李朝风手上转着匕首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静安的汇报。
“陛下派人来问您何时上朝?”
“雪灾一事他可拿定主意了?”
静安瞥了一眼他的脸色,小声道:“不曾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匕首掉在桌上,李朝风慢半拍地捡起来,叹道:“真是废物。”
静安垂眸不语。
李朝风搭在书案上的手指敲了敲。
静安才继续道:“欧阳小姐又去酒楼喝酒了,今早天亮才归。”
“在外头可有闹出什么事?”
“不曾,有暗卫跟着,不过暗卫禀报有一姑娘救了小姐。”
李朝风没说话。
静安又道:“那姑娘似乎是习武之人,突然出现将小姐从两个登徒子手中救了出来。”
“可有查到那姑娘什么身份?”
“不曾。那姑娘自称赵夕池,但京中没有这号人。”
李朝风手中摩挲着匕首漆黑的刀鞘,这京中习武的姑娘扎堆来了吗,还都查不到身份。
他捏了捏眉心,又问:“乌屿去哪了?”
“找人打架。”
李朝风:“他又发什么疯?”
静安:“他说自己技不如人,要勤加练习。”
李朝风:“本王一天天糟心事那么多他倒是快活了,把他给我抓回来干活。”
静安:……
他为乌屿捏了把汗。
“是。”
李朝风摆手,让他赶紧去,自己则提起毛笔在先前写着柳珍珠三个字的纸上又写了个赵夕池。
赵夕池拿着笔在纸上划,柳越的匕首原先在柳扬手中,现在又到了摄政王手里。
柳扬说匕首是他母亲给的,这是骗她的,还是原先真的在他母亲手里?赵夕池在柳扬母亲的位置上画了个圈。
摄政王以前和柳扬亲如兄弟,后面又亲手杀了柳扬,赵夕池给柳扬打了个叉。
乌屿是摄政王的属下,和柳扬是朋友,又去看望柳扬的家人。
赵夕池拿着这张纸试图分析些什么,定了半晌,还是发愁地抱住了脑袋:“救命,柳越到底在哪啊……”
过了半晌,赵夕池放下手来:“柳扬死了,乌屿见过了,还没问过摄政王。”
赵夕池摸出自己的刀,准备磨一磨,今晚去把摄政王抓起来逼问一番,反正今日试过了,乌屿打不过她,要是护卫来了她就跑。
夜半。
冬日寒凉,夜里尤甚,虽刚停了雪,却仍是寒冷刺骨,月亮都泛着冷意。
赵夕池戴上昨日买的面具,摸着刀,盘算着那摄政王要是不肯说,她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还要把匕首抢回来。
她飞身跃上屋檐,修长黑色身影在月光之下行走。
来到摄政王的院子,这回先看了眼书房,没有烛光,为了确认她还特地开了门去查探,只有满室寂然。
转身去了卧房,屋内昏暗,却有残烛亮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