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风今日心情很不错,嘴角含着清浅的笑意,被欧阳倩抓住也不恼:“正是因为我心中有人才不能留你,否则我不是成了负心汉了。”
欧阳倩惊奇地看着他,仿佛看见他突然长了一点良心:“你竟还知道自己是负心汉?”
李朝风:……
“欧阳倩,我是真心拿你当恩人。”李朝风正色些许,想同她认真讲明白,“送你们离开,既是我尊重心上人,也是不愿耽误了你们。”
“可是我离开,你就不担心我吗,还有柳珍珠……”
欧阳倩明白了他的决心,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委屈,自己离家出走,跟着他来了京城那么多年,却还是没有个结果……
“我自会安顿好你们,谷主很想你,柳珍珠我也会给她钱财……”李朝风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,“其他人,也是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而他,只想留住那一个。
欧阳倩心情复杂:“你是真的很喜欢她……那她呢?你能确定她会喜欢你吗?”
“万一,就算我们离开了,你也还是求而不得呢?”
李朝风沉默了很久,欧阳倩几乎要以为他没听见自己方才的话,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重新问一遍时,李朝风开了口:
“那我便求一辈子。”
声音混着从窗户吹进来的寒风消散在空中。
欧阳倩离开了。
静安敲门进来:“王爷,宫里那位催您上朝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朝风抚上匕首,匕首触感冰凉,让人心惊。
他沉默许久,在静安拱手退下之际,开了口:“你去查查,十年前徐家满门被杀害一案。”
静安一愣,点头应是。
——
凌府,夜半。
月被云遮蔽,寒风吹过,赵夕池起身跃上屋顶,直奔凌不悔的住所。
凌不悔在书房,手中拿着一卷书册,沉默地看着,仿佛化成了一座石雕,半晌不曾动过一下。
寒风吹过,烛火残喘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像个食人摄魂的鬼怪。
赵夕池观察四周。
凌不悔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,府上防卫比摄政王府的还要森严。
护卫们守在院外,被白雪淋了满头,一动不动,手中紧紧握着的刀剑锋利。赵夕池毫不怀疑,若是凌不悔在里头喊一声,他们一定会蜂拥而至,用刀剑和身躯护住凌不悔,像木头人护住给他们下巫术控制他们的神。
既然如此,
那她只能一击毙命,不给他一丝向外呼救的机会了。
赵夕池低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,放在雪上浸湿,又摊开看了看,确定它足够结实。正欲起身下去了结了那白眼狼,就听见有敲门声,她只得收回动作,看向屋内。
凌不悔放下手中的书册,合上盖好,压在旁边一垒书的底下,看向门口道了句:“进。”
进门的下人头压得很低,一点也不敢多看。
他拱手禀告:“老爷,叶衡出现在江南一带,因为治理旱灾有功,被起用了。”
赵夕池心中一惊,她险些忘了凌不悔陷害叶家的事情,此下更是屏息细听他们的交谈。
凌不悔的声音像寒冰:“派人,去给我了结了他。”
那下人不知为何,闻言也没敢动。
凌不悔脸色瞬间冷下来:“还不滚。”
下人极为恐惧,几乎忍不住颤抖,他咬牙拱手禀告:“老爷,公主她发话……”
凌不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,蓦地把手边的东西砸在地上,毛笔被甩到下人脚边,下人不敢再说,几乎要忍不住跪地求饶,凌不悔却又发了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