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风突然感觉左耳泛起一丝轻微的痛意,因太过轻微,又有些痒,他没有去触碰,只是看着在他耳垂留下疼痛的“罪魁祸首”:
“你不想就不要。”
他没有遮掩自己满含欲念的眼睛。
“这么听话,”赵夕池弯唇笑,右手轻抬,抚上他的脸,一点点描摹眉眼,“你如今可是皇帝,真的有皇位要传承的。”
李朝风低眉轻吻那只手,“我本也不欲做这皇帝。”
赵夕池对他显而易见的勾引不为所动,继续问:“那你呢,不考虑我,你想要孩子吗?”
为她把碎发捋到耳后,李朝风道:“无所谓。”
话落,一双手没入他的乌发,带着他跌入柔软的被褥里,她偏头贴到他耳畔,含笑声音响起,轻轻的像是在倾诉什么秘密,他的五脏六腑却随之震颤:
“那以后就只有我和阿越两个人了,似乎也不错。”
李朝风深吸了口气,缓缓扣紧柔软的腰身,落下一片凶狠又急切的吻,她并不拒绝,甚至仰头回应。
伸手轻轻一扯,红色的床帐落下,窗上新贴的“囍”在眼前消失,唯有高低错落的红烛微光透过来。
*
离开那日京城下了最后一场连绵潮湿的春雨,赵夕池望着路边愈发翠绿的枝叶渐渐向后跑去。
李朝风冒雨驾马同她并进,待到郊外才掀开帘子钻进马车。
一块锦帕兜头盖过来,遮住了所有视线,他还未动作,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被塞进手中,润湿的长发被一双手摁着,慢慢擦拭,他掀起眼皮,就着赵夕池关切的目光,将杯中姜茶一饮而尽。
赵夕池:“此次南下路途长远,注意身体,莫要半途病了。”
其实李朝风不是第一次前去南疆,但他没说什么,看她几眼又移开视线,
她此刻的模样,很温柔,像寻常人家照顾丈夫的妻子。
他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从京城到宁城,千里之遥,因是赶去前线,而非游山玩水,所以纵然坐了马车也不会太舒适。马车也只走眼前这一段,等到出了京城郊外,便要弃车驾马。
赵夕池多少有点担忧他扛不住。
好在赶了十来日的路,他看起来只有些风尘仆仆,倒没太多不适。
傍晚扎营,不远处有一小溪,乌屿带队跑去上游取水,一众士兵将领各忙各的,井然有序,赵夕池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生火。
李朝风见状也来帮忙,赵夕池瞥了眼他略显疲惫的眼色,也没拒绝,想了想,舒缓气氛般道:“我从前行走江湖虽不必如此日夜兼程赶路,但也不会太舒适,你可受得了?”
李朝风眼中映着的篝火逐渐燃起:“现在我也没喊累。”
这倒也是。
赵夕池摸了摸他的脸,一张白面上顿时出现两道黑炭留下的指痕,她抿唇捻了捻手,李朝风望着她不明所以,她低下头,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李朝风猜到几分,也跟着勾了勾唇。
路途难挨与否,不仅取决于道路崎岖或平坦,还要看同行之人是谁。
若是她,刀山火海也不是过不了。
生好火后,赵夕池去领干粮,恰见乌屿取水回来,她打了个招呼,乌屿却不应,只是抬手扔了囊水过来。
她接住,狐疑地看他几眼。
却只看见他远去的背影。
赵夕池拿着干粮和水囊回去,李朝风还在火堆边等着,她还未走近,他已经抬眼望过来。
李朝风似乎看出了她神思不属:“怎么了?”
赵夕池把干粮递给他:“乌屿那小子不太对劲,是太累了?”
可李朝风都没说什么,他一个习武之人,应当也不至于。
李朝风闻言道:“我问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