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大娘,”鹤爻轻声开口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?”
于大娘被点名,身体微微一抖,像是吓了一跳。
她抬起头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连摆手:“没、没什么!”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自己瞎琢磨!当不得真!怕、怕说错了,反倒误导了大家,给大伙儿添乱……”
“嗐!于大娘,这有什么好怕的?”
王猛心直口快,“咱们现在不都是两眼一抹黑嘛,像没头苍蝇似的,有线索就说出来嘛,管他对不对,总比干瞪眼强!”
“是啊。”舟行远也温和地鼓励。
“咱们现在这情况,任何一点细微的发现可能都关键!说出来,大家伙儿一起琢磨琢磨!老话说的好,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,何况咱们是七个!”
李奥推了推眼镜,准备记笔记,吴白也附和:“是啊,人多力量大!”
看着众人鼓励而非嘲笑的目光,于大娘神色稍缓。
她咽了口唾沫,双手在身前不安地交握着,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、那我说了……你们可别笑话我啊!”
“我之前不是说过,我在旧世界是食堂帮厨的嘛,不过在此之前,我其实还在一个老教授家做过保姆!”
“那个老教授是植物学家,家里有个很大的花房,花的品种那叫一个多呀!我耳濡目染,对花也有了一点了解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努力回忆着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按照小奥刚才说的,那个洛蓝,她敲钟报时是为了报花期……那就错了。”
“当然,我不是说小奥你说错了!”于大娘连忙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,洛蓝不能作为报时花!”
“报时花?”丁弃眨了眨眼,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。
“自然界中确实有这样一类花,对季节变化、时间变化,非常敏感,这类花被称之为‘报时花’。”
于大娘见大家没反驳,胆子稍大了点,语速也快了些。
“比方说,春天最早开的迎春花,它一开,大家就知道春天真来了,还有那种傍晚才开、天亮就合的夜来香……”
“哦,对了!教授还提过一种特别有名的,叫‘时钟花’,据说开花的时间准得很,几乎分秒不差!”
“既然春天对于花人来说这么重要,那用来报时的,应该专门安排这种对时间敏感的花才对!”
“可是那个洛蓝,却是一株‘忘时兰’!”
“虽然洛蓝手臂上的花已经快要枯萎,但是我还是能认出来,那就是一株忘时兰!”
“听名字就知道了,这种花开花根本没个准点儿,说开就开,说合就合,跟时辰半点不挂钩!是所有花里最不守时的一个!”
“可那些花人为什么要让这样的花,做报时人呢?”
她说完,忐忑地看着大家。因为长期处于边缘,习惯了不被重视的人,骤然被推到焦点下,而显得茫然无措。
李奥推了下眼镜:“确实这个值得思考的问题,或许推理出来,能对我们出去有所帮助!”
丁弃也笑:“于大娘,你这次可是给大家帮了大忙了!”
舟行远和吴白都投来赞赏和感谢的目光。
于大娘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更红了,但眼睛里却透出了难得的光彩,那是一种被需要、被认可的喜悦。
她腼腆的摆手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没、没什么,能帮上点忙就好,真的……”
可线索带来的短暂振奋后,更大的迷茫笼罩下来,他们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向古堡的方向探索。
越往前走,天光愈发黯淡,风更冷了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细尘,发出簌簌的哀鸣。
舟行远忽然停住脚步,对着眼前的高大建筑感叹,“玫瑰古堡,我们终于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