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!”看着少年出现在自己十丈之内,柳闲云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绝望!毕竟,他之前见识过少年的实力,一旦被他靠近,就算是超凡境强者也很难抵挡他手中那把刀。更别说,他现在被摄魂铃影响到了神魂,身体无法动弹。毫不客气的说,他已经变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“死!”少年口吐雷音,鬼魅般出现在柳闲云身前不足一丈处!手起、刀落!没有风声,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,仿佛将光线都吞噬的暗红色刀气在虚空中无声划过。那不是斩,也不是劈。更像是一道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裂痕,此刻被刀锋牵引着,显现出来!刀锋所过之处,空气凝固,尘埃停滞,连谷底那些符笔残存的微弱灵光,都为之黯然一瞬。柳闲云惊恐绝望的眼神中,倒映着那道不断放大的刀气!他想躲,但神魂被摄魂铃所伤,意识迟滞如陷泥沼。他想挡,但双手颤抖,连最简单的护身符印都已捏不出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刀气迎面而来!“不!”柳闲云发出一道充满绝望的惨叫!下一刻!斩夜刀由上而下,贯穿了他的身体!“轰!”伴随着一道沉闷的轰鸣在谷底炸开。柳闲云瞬间炸开,血肉、骨骼、脏腑在瞬间化作一片浓稠血雾,纷纷扬扬,洒落谷底。少年缓缓收刀,归鞘,大口喘息着:“超凡境真他娘的难杀!”此话一出。谷底一片诡异的寂静。半晌。秃顶老者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:“老夫真想揍这小子一顿!”墨唐抱着胳膊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确实欠揍。”“他娘的!”秃顶老者越说越气:“明明只开了一脉,却眨眼间宰了一个超凡!事后还来一句‘真难杀’?这是人话吗?!”钟离等人虽未开口,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相同的意味。凝气境斩杀超凡这等战绩,他们活了数百年都闻所未闻!此子一夜之间连斩两位超凡,战后竟还抱怨难杀……这话,着实欠揍得很!少年盘膝坐下,脸上带着几分郁闷:“确实难杀,若非我有摄魂铃,关键时刻困住他神魂,哪怕拼尽全力,也绝无可能战胜一位精通符道的超凡!”以他现在的实力,面对超凡本就胜算渺茫,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精通符道的符师。钟离虚影飘近,声音平静如古井:“符师之力,也没有你想象中那般无所不能。”“今日一战,你觉得柳闲云强,归根结底是因为你太弱。”“若你踏入宗师境,凝聚天地之势于己身,柳闲云就算符道再精,也休想轻易困住你。”“天地之势,便是修士最好的铠甲,寻常符箓攻击,触及威力便会大打折扣。”“若你踏入超凡,构建出属于自己的领域,那些符箓便更难以对你构成真正的威胁。”少年若有所思,缓缓点头:“老祖言之有理。不过,符师的手段,在俗世之中,依旧太过逆天。”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如今,你可明白我神符谷为何选择避世?”少年郑重的点点头: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“符师手段神秘莫测,一人可敌千军。”“这等力量若现于世间,必遭各方觊觎,若不隐遁,恐有灭门之祸。”“不止如此。”钟离语气凝重:“俗世中王朝更迭,战火不休。若符师卷入战场,莫说符道大家,便是你刚刚斩杀的那两位超凡,也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。”“一张流沙符,可陷万骑于绝境。”“一道烈焰符,可焚连营于顷刻。”她望向谷顶那片被雾气遮蔽的夜空,语气悠远:“这便是我神符谷选择避世的根本。”“若不隐遁,神符谷必被皇室权贵掌控,成为征伐利器。”“届时,那对天下苍生而言,将是一场浩劫!”墨唐语气凝重道: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谢孤舟图谋那部禁术符典,是想让神符谷重现万年前的辉煌!”“但你要记住,无论江湖势力多么强盛,都绝不可能真正与皇权抗衡,更摆脱不了皇权的制约。”“历史上试图挑战这条铁律的宗门,无一例外,皆已灰飞烟灭。”少年郑重道:“诸位老祖放心,弟子必会想方设法斩杀谢孤舟,无论是为恩师报仇,还是为神符谷清理门户,皆义不容辞!”“你且好生修炼罢。”钟离留下一句话,虚影便缓缓淡去,最终消散在深渊的雾气之中。其他人也相继化作点点光尘,隐没于夜色。谷底,重归寂静。只剩下少年一人盘膝而坐。他闭目凝神,开始默诵日月分神诀心法。此法看似只是一部修炼神识的功法,但真正习练起来,却艰难无比,它要求修炼者将完整的神魂,硬生生分割为两道独立运转的意识。每一遍默诵,灵魂都剧痛无比。好似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割灵魂,让他有种自我撕裂的痛苦。但少年却咬紧牙关,脸上青筋凸起,看上去像是盘踞着一条条狰狞的蜈蚣,哪怕汗水浸透衣衫,却未曾中断。他知道,要想变强,必须得学会二笔道!深渊之中,几位神符谷老祖的残念虽已隐去,却仍在暗中关注着少年的一举一动。看着他咬紧牙关,浑身颤抖却依旧修炼的模样,众人的情绪十分复杂,有欣慰,有震撼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愧不如。并非他们不想修炼二笔道,也并非钟离没有将此功法传承下来。而是这日月分神诀修炼起来太过痛苦,需要将自身灵魂撕成两半。他们之中,除了墨唐之外,其他人都尝试修炼过这部功法,但都选择了放弃,无法忍受那种自我被分割的痛楚。可眼前这少年,分明只开了一脉,修为浅薄,意志却坚如磐石。那种对痛苦的忍耐,对目标的执着,让这些曾纵横一世的老祖们,都感到惭愧!只是,很多时候,付出不一定能有收获!也不知这少年,能否成功?:()斩夜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