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迎面而来的锁魂链,谢孤舟的脸色猛的一变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,显然没想到沈无咎居然挣脱了束缚!不容多想,他的双脚猛的一蹬地面,整个人好似一道残影般向着后方倒飞出去,躲过了致命一击!与此同时。沈无咎蓬头垢面走出了被关押十三年之久的山洞。虽然衣衫凌乱,看上去脏乱不堪,但那双犀利的眼神,却令人不寒而栗!毕竟,他曾是一位九境级别的超级强者!“我以为,师兄真的破开了锁魂链,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!”谢孤舟停在远处,看向沈无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。沈无咎虽然走出了山洞,但那两条乌黑冰冷的锁魂链,另一端依旧深深贯穿在他的双肩胛骨之中,并未脱离。只是原本钉死在后方石壁上的链尾,被他以莫大力量强行扯断、挣脱!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个拖着沉重枷锁的囚徒!虽然走出了牢笼,却并未获得真正的自由!沈无咎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两位面有愧色、不敢与他对视的长老,以及那几十个眼神躲闪、不知所措的神符谷弟子。他眼中并无多少愤怒,反而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感伤:“我神符谷···虽非什么威震九州的顶尖大教,但我谷开山老祖,曾助人皇奠定人族气运!”“我神符谷的传承···更是延续了万载春秋!”说到这,轻叹一声,仰望渐渐暗淡的苍穹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,回到了十三年前:“若我没记错…十三年前我闭关渡劫时,谷中尚有七位长老,三百余弟子!”“虽不算鼎盛,却也薪火相传,门庭有序!”“真是……没想到啊!”“短短十三年,竟已是……物是人非,凋零至此!”谢孤舟冷哼一声:“出现今日这般凋零局面,皆是你一手造成!”“若你当初肯将那部《血符禁典》传授于我,我神符谷早该弟子万千,威震九州,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苟延残喘,人才凋零?”沈无咎的声音斩钉截铁,不留丝毫余地:“即便我神符谷传承断绝,香火不存!”“我也绝不会,将那害人害己的邪恶魔典,传授给你这心术不正之人!”沈无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,直视谢孤舟,声音斩钉截铁,不留丝毫余地:“即便我神符谷传承断绝,香火不存……”“我也绝不会,将那害人害己的邪恶魔典,传授给你这心术不正之人!”“邪魔?”谢孤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上满是嘲讽:“师兄,你口中的邪魔,却是我眼中通往大道的捷径!”“鲜血绘符,不过是利用更强大的力量源泉,何错之有?”“你所谓的正道,迂腐陈旧,才是我神符谷日渐衰落的根源!”“捷径?”沈无咎怒极反笑,肩头锁链因情绪波动而哗啦作响:“以无辜者精魂血肉为薪柴,点燃你那所谓的大道?”“谢孤舟,你早已迷失本心!”“那不是力量,是业障,是通往深渊的绝路!”“我神符谷符道,讲求的是以自身灵识沟通天地,引浩然正气,绘光明正大之符!岂容你这等魍魉手段玷污?”“光明正大?浩然正气?”谢孤舟嗤笑一声,指着周围畏缩的弟子和长老:“看看他们!看看现在的神符谷!你的正道给了他们什么?”“是日渐稀薄的灵气,是难以突破的瓶颈,是任人欺凌的弱小!而我的‘道’,却能给他们足以让人敬畏的力量!”“那根本不是力量!”沈无咎踏前一步,尽管锁链沉重,气势却如山岳拔地而起:“那是毒瘾!”“一旦沾染,心性必被侵蚀,最终沦为只知杀戮与掠夺的怪物!”“你今日残害同门,罔顾人伦,便是明证!”“力量若不以正道驾驭,终将反噬其身,毁灭一切!”“弱者的借口罢了!”谢孤舟一脸不耐烦道:,“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!你守着那迂腐的教条,只会让我神符谷被时代淘汰,最终湮灭在历史尘埃里!”“我做的,不过是顺应天道,让神符谷以新的、更强的姿态活下去!”“顺应天道?”沈无咎满脸愤怒:“你所行的,是掠夺与毁灭的魔道!”“即便一时强盛,也如饮鸩止渴,根基早已腐烂。”“终有一日,大厦将倾,而你、便是那千古罪人!”“千古罪人?”谢孤舟哈哈大笑,笑声中满是癫狂:“师兄啊师兄,你莫非不知,历史由胜利者书写?”“待我威临九州之时,谁又敢说我是罪人?”“这世间,唯有力量永恒!”“正邪……不过是胜者定义的标签!”沈无咎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“今日,我便清理门户!”话音未落,沈无咎已然腾空,双肩锁链如怒龙出洞,撕裂空气,向着谢孤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!“老东西,你以为我会怕你?”谢孤舟嘴角狞笑,指间紫光一闪,五雷符脱手而出,被瞬间激活!“轰轰轰轰轰!”五道水桶粗的闪电骤然劈落,雷光映亮天地!此符威力虽强,却难伤全盛时期的九境强者!可沈无咎被囚十三载,修为大损,更致命的是,锁魂链直连神魂,既是武器,亦是命门!一道天雷不偏不倚,命中了锁链!“啊!”沈无咎发出凄厉的惨叫,雷霆之力直接涌入识海深处,让其痛不欲生,七窍喷血,身形从空中直坠而下,重重砸落在地,尘土飞扬!只是一击,沈无咎便身受重伤,失去了战力,气息虚弱到了极致!谢孤舟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师兄,而是看向沉笔渊的方向,声音冷冽:“秦六,老夫数三声,若你还不现身,我便杀了沈无咎!”“不必数了!”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夜幕下响起,黑暗中,一道挺拔的身影背着斩夜刀,脸色坚定的走了出来!:()斩夜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