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平安心情沉重:“你无需替我挡的!”他肉身强横,即便硬受这一击也未必会死!中年人艰难地摇了摇头,虚弱道:“你为···我们安宝镇的百姓···伸张正义···斩杀恶人···”“我们怎能···眼睁睁···看着你···遭遇凶险?”“我们虽是···贱民···却也知善恶···不能···让少侠独自一人···为我们而战···”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毕生力气,咬牙切齿道:“这世道不该,也不能一直烂下去!”说到这,气绝身亡,临死都望向曾景然所处的位置,想要看着他被伏诛!曾景然被那个百姓看的毛骨悚然,但更多的却是愤怒,他没想到这些贱民居然敢反抗,这让他怒火中烧,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!短暂的死寂过后,黑暗中百姓们原本瑟缩、惊恐、无助的目光出现了变化!眼神坚定,无畏!下一刻,第二个身影站了出来!那是一个瘦骨嶙峋几乎站立不稳的老妪,她颤巍巍地挪动脚步,张开双臂默默地挡在了秦平安身侧的另一个方向!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浑浊的眼睛,死死瞪着曾景然!紧接着是第三个,一个断了条胳膊、用布条草草包扎的青年,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,与老妪并肩而立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却有火焰在燃烧!第四个、第五个···一时间,那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灾民,开始一个接一个地,从黑暗的角落、从断墙的阴影后走了出来!他们步履蹒跚,身躯孱弱,有些人甚至饿得直不起腰!可他们还是走了出来!沉默地,坚定地,一步步向前!没有呐喊,没有咒骂!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无数悲愤决绝的眼眸!他们用自己的身体,在秦平安与曾景然之间,筑起了一道人墙!这人墙看似单薄,却给人一种无可撼动的错觉!他们知道挡不住曾景然的攻击,曾景然随意一击便能让他们死伤一片!可他们还是站了出来!因为他们听懂了那句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!因为他们看懂了,有人真的在为他们这些“贱民”流血拼命!他们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欺压,受够了这绝望的世道!哪怕只是螳臂当车,哪怕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,他们也宁愿站着死在这位为他们而战的少侠身前,而不是跪着苟活!他们看向曾景然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,但更多的却是被逼入绝境后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玉石俱焚的勇气!看着眼前这道由百姓汇聚而成的人墙,曾景然的表情变的无比凝重,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,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外乡人!而是他肆意践踏了多年的土地上燃烧起来的怒火!看着眼前汇聚而成的人墙,秦平安只感觉鼻尖一酸,他虽然身受重伤,近乎力竭,但此刻却热血沸腾!因为,他并非孤身而战!呼出一口浊气后,秦平安看向曾景然:“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,这些被你视为蝼蚁贱民的百姓,会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一点匹夫之责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乡人,挺身而出直面你的屠刀?!”他看向那一张张或苍老、或稚嫩、或布满苦难却无比坚毅的脸庞,声音低沉有力:“他们的力量,或许微不足道!”“他们的身躯,或许不堪一击!”“但他们此刻站出来的勇气,以及他们胸膛里还未熄灭的血性,便是你,以及这世间所有如你这般,仗势欺人者永远也无法压垮磨灭的东西!”“这,便是人心!”“这,便是公道!”他这一番话铿锵有力,振聋发聩,宛若雷鸣回荡在夜幕下!曾景然满脸不屑地扫视众人,语气中满是嘲讽:“你以为他们现在站出来,是突然懂了道理,有了勇气?”“不是!”“他们站出来,是因为被逼到了绝路!是因为看到了一点可能改变现状的希望,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你!”“这就是人性——趋利避害,苟且偷生!”“你今天赢了,他们是英雄。明天你败了,死了,他们立刻就会作鸟兽散,甚至为了自保,反过来踩你的尸骨!”“这世间,哪有什么真正的人心向背?哪有什么永恒的公道?”“只有强弱!只有利害!”“所谓的民心,所谓的勇气,不过是绝境之下被逼出来昙花一现的幻觉!”说到这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:“而我最:()斩夜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