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尖一软,隔着屏幕摸了摸橘子。
下一秒又听一条语音跳了过来,陆泽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“本来想抽空带它去看你,不过这几天有事要出国一趟,就用视频先凑合一下吧。”
梁思涵咬咬牙,总觉得陆泽骞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在欠揍。
不可否认的是,橘子的确很可爱,比它主人可爱多了。
等梁思涵在外面平复好心情,回到家已经是二十来分钟之后了,客厅里堆了不少吃的却不见人影,隐约还能听到书房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她循声走过去,见梁禀添正在跟学生视频线上教学,简直新时代教师楷模。
梁思涵没再打扰,琢磨片刻从冰箱里把准备好的年夜饭食材都给拿了出来,洗的洗、切的切,看上去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。
梁禀添一旦钻研起学术来通常都废寝忘食,等结束视频通话时,外面天都黑了。
冬天天黑得早,但也已经五点多了。
他一路找到厨房就看梁思涵已经将晚餐食材都准备好了,不由有些惊讶,“我之前怎么不知道,你什么时候居然还学会做饭了?”
梁禀添是知道的,自己这个女儿打小虽不算特别娇气,人也聪明,就是翻不过去做饭这个坎。
好在他当老师的时间充裕,便包了三餐,梁思涵也就没想过自己学。
梁思涵把手里的刀具在一边放好,无奈笑道:“爸,您也对我有点信心好吧?做饭挺容易的,我稍微学学就会了呗。”
她说得轻巧,心里却难免苦涩。
实际当初为了给陆泽骞过生日学做饭那会儿,梁思涵手上大大小小都是切着、烫着的小伤口,有一部分痕迹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。
梁禀添没追问,但也大概猜到,这傻丫头学做饭肯定跟陆泽骞那小子脱不开关系。
他系上围裙准备炒菜,无意一瞥却瞧见了梁思涵腕上那还没来得及摘下的镯子,“这镯子怎么没见你戴过?新买的啊,还挺漂亮的。”
一提这事,梁思涵刚被分散开的注意力又被迫集中在了这只镯子上。
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“不是,就是一个朋友放在我这儿的,过几天就还回去。”
这理由实在有些站不住脚,不过梁禀添一向是个开明的家长,梁思涵不愿意实话实说,他也就没再多问,一门心思开始准备起了年夜饭。
父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,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极为丰盛的一桌。
电视里已经在开始播春晚,窗外时不时传来鞭炮声响,只有两人的餐桌倒也不显得过于孤独,梁禀添甚至还破例跟梁思涵喝了几杯小酒。
吃过饭后的桌子一片狼藉,喝得有些醉了的父女俩也没急着收拾,一左一右占据了沙发看起春晚,被小品环节的段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梁禀添毕竟年纪大了,加上家里一直没守岁的习俗,十一点多就困得昏昏欲睡。
梁思涵意识还算清醒,赶忙把人扶回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