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风暴试炼（第4页）

接下来三天，林璇玑请了年假在医院陪护。父亲情况稳定，但需要全面检查。她白天在医院，晚上处理工作——即使被调离，仍有交接工作需要做。

小李每天给她汇报进展。调查组问询了团队成员，但重点似乎在她是否有造假动机，而非谁可能伪造证据。公司内部传言四起，有说她即将被辞退的，有说她会被降职的。

周四下午，陈默带来了第一份报告。

“技术分析显示，那封邮件确实有问题。”他在电话里说，“发送IP虽然是公司内网，但MAC地址和你电脑的不匹配。文件修改痕迹虽然被清理，但元数据有异常——真正的修改时间可能更早。”

“这些能作为证据吗？”

“可以，但需要正式鉴定报告。我联系了一个朋友，是电子取证专家，愿意帮忙。”

“王总监那边呢？”

“有意思了。”陈默顿了顿，“他三年前在另一家公司时，涉及过类似的数据争议。当时他也是作为调查方介入，最终一名项目经理被辞退。后来那家公司发现数据错误是系统故障，但被辞退的人已经找不到。”

林璇玑感到后背发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只是线索，没有证据。”陈默谨慎地说，“但模式相似。另外，我听说集团正在考虑把华远项目完全交给战略部，作为供应链整合的试点。如果成功，赵总和王总监可能得到晋升。”

动机出现了。她如果“出错”被调离，项目自然由他们接管。如果项目成功，功劳是他们的；如果失败，可以归咎于她遗留的“错误数据”。

系统思维看到了全貌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两条路：一是正式举报，要求全面调查，但这可能激化矛盾；二是等待，收集更多证据，但你的处境会越来越被动。”

林璇玑思考着。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：“做事要掌握火候——该旺的时候旺，该文的时候文。”

现在火候是什么？

“我选择第一条路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立即。我需要等父亲情况稳定，需要整理所有证据，需要想清楚最坏的后果。”

“最坏是什么？”

“失去工作，行业内声誉受损，可能需要重新开始。”

“怕吗？”

“怕。”林璇玑诚实地说，“但更怕的是，为了保住工作，默认不是我犯的错。那样的话，我失去的不只是工作，还有自我尊重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支持你。需要的时候，我作证。”

周五，父亲出院。医生说需要长期服药，避免压力和劳累。回家的车上，父亲说：“璇玑，我的病让你分心了。工作上的事，能放就放，别太较真。”

“爸，有些事必须较真。”林璇玑看着前方，“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。”

母亲叹气：“你们父女俩，一个脾气。”

周末，林璇玑没有休息。她整理了所有证据：电脑日志、监控视频、技术分析报告、时间线对比。也列出了所有可能支持她的人：陈默、小李、几个了解她为人的同事。

周日晚上，她给李维云发了邮件，请求见面。很快就收到回复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后海的那家小书店。林璇玑提前到了，老人还是坐在柜台后修书。
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，“上次那本书看完了？”

“看完了。”林璇玑说，“里面说，风暴试炼我们的根是否扎得够深。”

老人点头：“根深的树，风暴来了摇晃，但不会倒。”

“但如果风暴太大呢？”

“那就看树的韧性了。”老人放下书，“有的树弯而不折，有的树硬而易断。最好的树，是既有韧性又有弹性的。”

李维云准时到达，穿着春天的薄外套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