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动盈利只剩632美元。
任素婉的呼吸声变粗了,她面前的茶杯,水面映出她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陈景明盯著屏幕,脑子里飞速计算:““如果现在价格到10。659,帐户净值將跌破维持保证金水平,经纪商会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”。””
他需要立刻补钱。
补多少?
他心算:大概需要补2万美元。
钱有一帐户里还剩1万备用金,加上最近又有一笔合作杂誌社的稿费到帐,钱到是————够。
但这也是给他的第一次“预警”。
如果价格继续涨呢?
如果今晚opec真的传出减產消息呢?
“妈,”他对著麦克风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“如果刘经理问,就说我们去洗手间。””
他扶著任素婉起身,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节奏地响著。
洗手间门关上。
任素婉立刻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“么儿————是不是要亏了?””
““还没。””陈景明打开水龙头,水流声掩盖了对话,““但如果今晚opec消息利好,价格可能衝过预警线。我们得准备补钱。””
““补多少?””任素婉追问。
陈景明犹疑道:““两万,可能更多。”
任素婉脸色白了白,但咬著嘴唇,点头。
她没问“要是补了还涨怎么办”,不敢问!
陈景明也没说,但他知道一如果价格衝破11。146,11万美元本金將全部蒸发,还会倒欠经纪商钱。
爆仓。
这两个字像冰锥,悬在头顶。
当晚,酒店房间。
陈景明没睡,笔记本电脑连接著酒店电话线,拨號上网,速度慢得像蜗牛,但终於连上了路透社的新闻摘要页面。
他在等opec的消息,任素婉坐在床边,手里攥著一串佛珠—不知从哪里找来的,一颗一颗地捻著。
周敏在外间沙发休息,但陈景明知道她没睡熟。
凌晨1:47。
网页刷新。
標题跳出来:“opec维也纳会议结束,未就减產达成一致,沙特代表称“市场会自行调节””。
陈景明盯著屏幕,看了三遍。
然后,他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吐出的气在冰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。
他转头,对妈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““跌。””
任素婉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她闭上眼睛,肩膀垮下来,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,终於鬆了。
12月5日,周六,市场休市。
但陈景明没休息。
他把过去四天的价格波动、新闻事件、自己的心跳节奏,全部录入“心智超维图书馆”。
强制记忆,分类归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