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屏幕,脑子里疯狂检索前世记忆—没有,完全没有这一段!
记忆失灵了?
还是————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?
““妈,””他对著麦克风说,声音依旧平稳,但语速快了一分,““收盘了,我们回去。””
他必须立刻查新闻,查数据,查一切可能的原因。
回酒店的车上,一片死寂。
任素婉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忽然低声说:““么儿————要是明天还涨,我们就————先出来一点,好不好?””
她在哀求。
不是要利润,是要安全。
陈景明没立刻回答。
他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:
一个说:“听妈妈的,减仓,锁定部分利润,安全第一。”
另一个说:“明天可能就是最低点,现在减仓,会错过最大利润。你知道结果,你要相信结果。”
知道结果。
相信结果。
八个字,此刻重如千钧。
““妈,””他终於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“再等一天。就一天。””
任素婉转过头,看著他。
霓灯光划过她的脸,明明灭灭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,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信任,有时比恐惧更需要勇气。
当晚,酒店房间。
陈景明查到原因了:一家对冲基金在收盘前平掉了大量空头头寸,引发技术性反弹。
与基本面无关。
只是资金游戏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虚惊一场。
但这一场“虚惊”,差点让他和妈妈的心理防线崩溃。
他走到窗边,看著维港夜景。
明天。
一切答案,都在明天。
距离12月9日,还有不到12小时。
距离他记忆中的低点,可能也只有不到12小时。
或者————更远。
陈景明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掌心之下,香港的灯火依旧璀璨,冰冷,不为任何人跳动。
而他的心跳,正在为每一个小数点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