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信息,陈景明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绷直了,他没有出声,搭在耳机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。
任素婉看向罗镇东,罗镇东也正好抬起头,两人目光一触即分。
他们知道:“窥视者,来了!
而且,来得很快!”
pm6:20,半岛酒店套房。
陈景明坐在书桌前,打开联想笔记本电脑,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著:““【day1】
结果:系统存活。
財务:+118。6%,超基准预期18。6%。
————
成本:滑点超標,流动性成本计入。
团队:执行力b+,情绪控制a—。
外部:出现未授权窥视(refco內部,权限7)。
標记:低。
反应速度:快(1分07秒)————””
文档录入完毕,习惯性的按“ctrl+s”,保存好文档。
这才站起身,走到窗边,抬手將窗帘拉开一道缝隙。
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陈开来一万家灯火,璀璨如倒悬的星河;游轮拖曳著光带,在墨黑的海面上型开长长的、明亮的轨跡,像某种缓慢癒合的伤口。
繁华,冰冷,遥不可及。
陈景明静静站著,目光掠过那些灯火。
每一盏灯后面,是一个房间,一个家庭,一段正在展开或已经结束的人生。
也可能————藏著一只眼睛。
今夜,有人因他的百万盈利而狂欢,有人因他的操作標记而心生疑虑,有人————或许正在阴影里,舔著嘴唇,评估著这条突然闯入的““过江龙””,到底有多少肉,骨头又硬不硬。
他缓缓抬起手,隔著玻璃,虚按在那些灯火之上。
掌心下,是香港永不熄灭的璀璨,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狩猎场。
第一天,刀已见血。
可刀锋映出的,不只是猎物的战慄。
还有更多蛰伏在暗处、蠢蠢欲动的“猎人”,正隨光影摇曳。
夜色渐浓。
窗外,一艘远洋货轮拉响汽笛,声音沉闷悠长,穿透玻璃,在寂静的房间里久久迴荡。
像一声来自深海、意义不明的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