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也奇怪,纸符贴下后,片刻间,云石就好像被重物所压,冉冉地静了下来。不久,云石下面的虎啸龙吟声也渐渐地沉寂下去了。
直到此时,昆仑奴才卷起衣袖,擦了一额的冷汗,连声道:“险极!险极!几乎被它遁去矣!”
李世民跳了下来,不解地道:“李兄弟,你说是甚遁去?”
此时众人眼前的紫光亦消失了,才敢睁开眼来,人人均满脸惊疑,不知发生了什么惊人异兆。
昆仑奴这时已镇静下来,他微微一笑,瞥了众人一眼,这才欣喜地向众人解释道:“云石之下,便是龙脉之眼!方才现出紫气,发出雷鸣,便是龙穴激活之象。此其时若不以大法镇之,或是无福无缘之人碰之,龙脉便必然逸遁无踪,之后又须经历千年岁月,才会在世上惊鸿一现!天幸吾以大法镇锁,又遇上千年一现根基福缘深厚之人,才侥幸把它留住!各位可仔细瞧瞧,这处龙脉,端的气派非凡,不同凡响!”
众人抬眼望去,但见山溪正中云石位置,恰处四周高峰的正中,四周峰高插入云端,其形似笔。两面又各耸起一座座石壁,似屏障拱卫。四周云雾弥漫,夜月之下,紫气郁郁,恰似骄龙在吞云吐雾,蜿蜒起伏。更奇的是,云石之上,不时幻变七彩,恰似巨龙之眼,闪烁光华!
众人一见,均又惊又喜,忙道:“请问李兄弟,此乃什么龙穴?”
昆仑奴微微一笑,道:“此乃文笔冲霄汉的大贵龙脉!此穴名天龙穴,日后必然荫生一代天龙!”
刘文静一听,便向李渊恭贺道:“恭喜唐国公!今日蒙李昆仑之助,得此天龙之穴,从此建基立业,犹如天龙行空,无往而不利矣!”
李渊听刘文静之言,欣然而笑。
李建成却忽然微微冷笑道:“依建成之见,刘大夫之言,只怕言过其实!”
李渊不悦道:“建成何出此言?”
李建成微笑道:“家父乃李家之主,理所当然乃承纳龙脉之人,但为甚一应异兆,均应在二弟世民一人身上?这其中必有蹊跷!”
李渊一听,半信半疑,道:“有甚蹊跷之处?”
李建成道:“江湖有等不良术士,每喜妖言惑众,更以妖法迷惑人心,稍有不察,便被其欺瞒了!就像家父身为李家之主,却不应异兆,偏偏尽数应验在二弟身上,天下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?”
李渊一听,猛地忆起李世民四岁时,有方士前来拜访,当时李世民尚未取大名,那方士见李世民的相貌,便向他拱手贺道:“此乃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,年届二十,必能济世安民矣!”而从此之后,才有李世民这个大名。
李渊忽然转念道:“世民今年行将十八,便迭遇异兆,莫非‘二十济世安民',真的在他身上应验?那我在李家的位置,又将如何处置?”
李渊这般思忖,脸上的欣然神色便不觉失去了。他对刘文静恭贺之辞,竟不置一语。
昆仑奴见状,知李渊有点妒忌李世民的福缘,便连忙道:“天龙穴出天龙,毕竟归李氏一族,李氏在唐国公这一代宏屹于世,无论李氏谁人承受,均是唐国公的莫大荣耀!”
李渊一听,心道:昆仑奴之言不错,若李氏一族,在自己这一代果然出了一代真命天子,那自己无论承纳与否,均是皇祖的身份了!这一想,才转忌为喜,含笑向昆仑奴道:“李氏但有所成,全赖李兄弟鼎力相助,此恩此德,李氏一族,将永志不忘。”
昆仑奴不以为意地微笑不语。
不久,昆仑奴就亲自择定良辰吉日,把李氏的先祖遗骸,移葬于藏山峰上。
在下葬时,昆仑奴又悄悄用符写上李世民的生辰八字,连同李世民的头发,附于李家先祖遗骸,一道放入棺木,葬于墓中。
说也奇怪,自李家先祖移葬藏山峰后,李氏一族在太原,虽迭遇凶险而安然无恙。
先是流寇魏刀儿,率十万贼兵,联结突厥兵,侵袭太原。太原隋朝守将潘长文战死,太原危在旦夕。
此时李渊掌握的太原留守兵马仅得五六千人,与魏刀儿的十万大军相比,简直是以卵击石。
隋炀帝拒不派兵相救,原因是他日渐怀疑李渊有反心,正好借流寇的兵马,把李渊除掉,李渊自知已势难幸免了。
此时李世民挺身而出,率五千骑兵,突围而出,又冲杀而进,反复数次,所向披靡,把魏刀儿弄得胆战心惊。
李渊趁机率太原城守军及兵民二千人,冲杀出来,与李世民的轻骑里应外合,一举全歼了魏刀儿的十万贼众。
这一仗令李渊和李世民声名大噪,因此也更惹隋炀帝的猜忌。
李渊亦自知难容于隋炀帝了,于是开始秘密募兵,以作起义的准备。
隋炀帝的心腹,太原副留守王威、高君雅知李渊图谋作反,便暗中策划晋祠祈雨大会,把李渊诱骗赴会,然后诛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