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字跡比较娟秀,可能是女孩子的笔跡。
內容倒不是表白,而是表达对早柚的欣赏,希望能成为朋友,一起討论学习,末尾还附了一个微信號。
唐七叶看完,笑了笑。
“这封还挺有礼貌的。”
他说著,也折好放回。
早柚在一旁看著,脑袋歪了歪。
“是吧?我也觉得这封还行,至少不是那种肉麻兮兮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不过我还是没加。”
唐七叶点点头,继续看第三封、第四封……
他一封封地拆阅,动作不急不缓。
每看完一封,都会简单地评价一两句,或者问早柚对写信人的看法。
早柚有时候会回答,有时候只是耸耸肩,表示没什么印象。
父女俩就这样坐在沙发上,一个看信,一个说话,气氛轻鬆自然。
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,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窗外夜色渐深,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隱约传来。
……
镜流从二楼走下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她刚洗完澡,长发还湿著,披散在肩头,在睡衣领口处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用一条干毛巾包著头髮,一只手扶著楼梯扶手,脚步很轻。
走到楼梯拐角处,她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父女俩身上。
唐七叶和早柚挨得很近,头几乎凑在一起,正低头看著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信纸。
早柚的手臂还搭在唐七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从镜流的角度来看,像是搂著父亲的肩膀。
两个人的神情都很专注,早柚嘴里还在说著什么,唐七叶则不时地点头。
镜流站在楼梯上,静静地看著。
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。
红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,此刻正盯著那对父女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虽然很看著很温馨,但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儿。
不是生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
微妙的不悦。
那种自家领地被人侵占的不悦,即使侵占者是自己的女儿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但沙发上的两人似乎太专注於那些信了,竟然没有察觉到。
直到镜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客厅入口处,早柚才忽然感受到一股带著凉意的熟悉视线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,然后朝楼梯的方向看去。
然后就这样对上了母亲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瞳。
镜流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湿髮披肩,睡衣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白皙的小臂。
她的表情很淡,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早柚,眼神里带著一种“你在干什么”的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