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身上有刚沐浴后的清香,混合著她本身让早柚觉得安心温暖的气息。
“妈咪,你好香呀~”
早柚闷闷地说,声音里满是依恋。
镜流这次没有推开她,只是任由她靠著。
她的手抬起来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像以前那样落在了早柚的头顶,轻轻揉了揉。
动作很轻,但很温柔。
早柚感受到了,心里一暖,搂著镜流的手臂又紧了紧。
她安静了几秒,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,眼睛亮亮地看著镜流,又看了看唐七叶。
“对了,”
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,还有种纯粹的好奇。
“既然妈咪还有爸爸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,”
她顿了顿,视线在父母脸上来回扫了扫。
“怎么不再给我添个弟弟或妹妹?”
虽然很看著很温馨,但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儿。
不是生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
微妙的不悦。
那种自家领地被人侵占的不悦,即使侵占者是自己的女儿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拖鞋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这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但沙发上的两人似乎太专注於那些信了,竟然没有察觉到。
直到镜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客厅入口处,早柚才忽然感受到一股带著凉意的熟悉视线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,然后朝楼梯的方向看去。
然后就这样对上了母亲那双平静无波的红瞳。
镜流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湿髮披肩,睡衣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白皙的小臂。
她的表情很淡,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早柚,眼神里带著一种“你在干什么”的询问。
早柚眨了眨眼,瞬间就明白了。
老母亲这是……
又吃醋了唄。
她心里觉得好笑,但面上却装作不解,甚至还朝镜流咧开嘴,吐了吐舌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妈咪,你这么看著我干嘛呀~?”
她的声音清脆,带著点故意的天真。
“我按你说的,灯也开了,剑也练了,总不能我和爸爸一起看点东西都不行了吧?”
她说这话时,手臂依然搭在唐七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没有收回的意思。
镜流闻言,单边眉毛轻轻一挑。
这个动作她做了十多年,早已熟练无比,每次做都带著一种特有的威慑力。
虽然早柚现在已经不怕了,但每次看到镜流的这副表情,还是会在心里暗暗讚嘆。
妈咪这表情管理真是绝了。
“都多大了,”
镜流开口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