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华蹲下去,肩膀挡住她的身体。
战术背心上的雨水顺着边缘滴落,落在两人的鞋面之间。
“这里藏不下三个人。”
阿媚偏过脸,看向车厢顶部。
“李响能撑多久?”
“比你久。”
“你倒放心。”
“他要是不行,会自己下来。”
白光距离他们只剩两米。
扫描屏幕上,冻鱼箱一层层显出轮廓,车底那片铅制隔板变成无法识别的黑块。
边检官拿起通话器。
“样本车,按医疗货运备案处理。”
王振华听见这句话,才知道深渊已经提前买通边境。
红色按钮被按下。
“放行。”
蜂鸣声消失,履带降回地面。
冷藏车重新启动,轮胎压过粗糙水泥路,越过抬起的栏杆,朝着华盛顿州的州际公路驶去。
直到检查站的灯光被甩在身后,王振华才站起身。
他抬手敲了敲车顶。
“下来。”
检修板被顶开,李响先把阿泰拖出夹层,随后踩着箱体落回车厢。
他单膝砸在铁板上,脸色发青,胸口起伏得厉害,手掌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。
阿泰仍然昏迷,嘴角溢出白沫。
王振华递过去一瓶水。
李响接住,却没有喝,先将水浇在阿泰脸上。
阿泰呛了几声,眼皮慢慢抬起。
阿媚看着王振华,恐惧已经压过了先前那点试探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王振华弯腰把散开的冻鱼箱搬回去。
铅制隔板重新被冻鱼盖住,车厢里只剩鱼腥味和压缩机的轰鸣。
“记住刚才的事。”
他蹲在阿媚面前,手套上还沾着融化的碎冰。
“进了芝加哥地下货场,你敢说半个字,我就让你再进去一次。”
阿媚点头点得太快,湿头发甩到脸上,也没敢伸手去擦。
车厢角落的信标仍在闪绿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