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的话算是很中肯的评价了,这个年代,大多数人家里面都揭不开锅,还来赌钱,死了也是他自己活该。
这么想着的时候,浑厚的钟声从头顶上传来。
一声又一声,所有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白姝余光一瞥,刚刚撒手不管的那个霍爷此刻大步走了进来,也和众人一样站在那儿安静等待。
他的下巴格外苍白,像是许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一样。
白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,跟着大家的视线目视前方。
大家看的地方是个楼梯,长的不见底似的,好像是盘旋在墙壁上一样。
墙壁也是黄金制成的,没有任何装饰,看过去眼睛都要被闪瞎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楼梯上才慢悠悠走下来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外边也搭了件貂毛,手臂上捧着只缅因猫,那只缅因猫和她身上穿的色系一样,都是暗沉的灰色再点缀一点白。
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屋子有些格格不入。
那女子站立,缅因猫先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伸出尾巴再众人面前晃了下,那女子顺势摸了一把它的毛。
那女子面相属于强势的那种,扫视一周,刚刚还蠢蠢欲动想要说话的人束了嘴。
她开口道:“想必,大家都知道我主子今日回来。”
“而在刚刚,主子选的名单已经出来了。”
她这句话话音刚落,全场更加寂静,不少人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白姝注意力却不在这里,她默不作声打量了下周围,在一堆酒气里面嗅到了一丝鬼气。
她猛的看向楼上,楼上一点影子都没有,明明窗户和门都是大开的,可那楼上的风铃一动不动,连红线也一动不动。
可就在这时,听见那女子道:“那位公子,别看了,就是你,待会你就可以上去。”
“还有你旁边的那个小公子。”
白姝这才被喊回神,才发觉大家都在看自己,各种目光都有,但更多的是嫉妒和怨恨。
她指了指自己,不可置信:“我……我和她?”
那女子看她呆滞的样子唇边漾开笑意,含笑点了点头,道:“对,就是你。”
这让其他人又把诧异的目光投向她。
要知道,代替老板出场的这位管事的女子可是从来不给别人好脸色看的,脾气特别不好,一点都没有耐心。
别人但凡多问一句,她都会直接剥夺权利。
面前的少年郎显然运气顶好了,刚好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。
想到这儿,大家又把那嫉妒的目光投向白姝。
白姝显然还在状况之外。
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赌场,根本不知道选人到底要干什么,更别提其他的了。
秉持着有问题就要问的好原则,她看向刚刚那位女子,开口问:“姐姐,我有个问题,选人做什么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