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少去锋锐冰冷的兵器,两人的身形贴得很近。
拳掌往来间,云皎身姿灵巧,迅疾刁钻,她的招势十足多变,哪吒很快看出她应是赤手空拳与旁人打过很多架,几招之间,极为老练蛮横。
与她使刀或剑时的飘逸,毫无相同之处。
若正面迎敌稍有乏力,她会当机立断,如某种刻在骨子里势必要赢的意识,直攻下三路。
哪吒:……
狠辣,凶恶,无赖。
且这般凭经验的制敌,极难看出身法,如何诡变皆可,确实叫人难以防备。
哪吒心有欣赏,一番计较,却觉得不能这样下去。
她俨然是打得太投入,全然忘了面前是自己的夫君,而不是真要诛杀的敌人。
在云皎再度抬腿袭来时,哪吒右掌下压去拦,察觉到她也收了力,似终于反应过来他是谁。
另一手攥住她手腕,他虚晃一招,便顺势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。
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还是让云皎懵了懵,他的唇角也擦过她眉心,刚要挣扎,对方的手开始往她腰侧挠痒,还摸去她后腰,轻轻剐蹭起来。
“喂,你怎么耍赖……”那处敏。感,被他揉动,云皎瞬间感到不自在,却又被他揽住腰扛了起来。
腾空的云皎:???
打架呢。
她也伸手去挠他,哪知他根本不怕痒,气得她骂起来:“你别在这儿耍无赖!皮糙肉厚的,痒也不怕是吧?”
“不比夫人无赖。”哪吒凉凉道,“我只是挠你痒,你又做了什么?”
方才的亲吻如一个讯号,本是小夫妻一时兴起的切磋,便是点到为止的意思。
云皎从看出他明显阻拦的动作起就收了心思,这下再回想自己方才抬腿要踢的部位,仍笑嘻嘻道:“我只是下意识……放心!不会真弄伤你的。”
“弄伤了,往后夫人便看避火图过日子吧。”
云皎:?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可以再找一个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翻遍生死簿,其上无名。
切磋后汗意微涔,云皎带着夫君去汤池沐浴。
汤池内水汽氤氲,如烟似雾,温热的池水浸染全身,稍稍驱散了哪吒骨髓中盘桓不去的阴煞寒意。
他靠在池沿,阖眼未言。
少顷,却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,似逗弄他玩儿般,瞬间又如滑溜的蛇钻入水中,抚去他腰侧。
他仍未动,那双手便越发大胆蛮横起来。
许久后他才睁眼,面前是发丝浸染湿意的云皎,水雾蒸腾氤氲,染上她眼睫,一颤动,像碎的星。
“夫人?”
云皎几番观察他的表情,发觉他是真的不怕痒,顿感无趣,罢手要犹自游去汤池深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