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垂眼问道:“夫人,‘小云吞’这个小名,又从何而来?”
云皎无意解释前世的事,便嘻嘻笑着,一语双关,“哦,这是我自己取的,这小名有意思吧?”
是自己取的,她指的是“云皎”这个名字。
她无父无母,只有阿嬷给她取了个小名“小云吞”,是因为阿嬷喜欢吃云吞,但其实她喜欢吃饺子。
后来要上户口,云吞这个名字也稍显抽象了,她就大手一挥,给自己改了个字。
云皎,饺子的意思。
她就说自己是个天才吧!这么出色的名字也能被自己想到。
哪吒默然片刻,轻声回她:“很好听。”
云皎一怔,笑了笑,未再言语。
两人的手好似在无知无觉间牵得更紧了些,一同向观月台行去。
误雪与白菰将敖烈拦在了原地。而另一边,亦有人拦下了云皎与哪吒。
自然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木吒。
木吒眼下虽是“师父”身份,却谨遵弟弟的“教诲”,他将偷摸躲在近处的小白鼠拎了过来,一脸肃穆地对云皎道:“大王,我有一事,要向您禀报。”
与此同时,红孩儿也察觉异动,自山巅而下,“阿姐?”
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云皎捏了捏夫君手心,意思却是叫他松开。
木吒双手托着热泪盈眶的毛绒绒鼠,将其递给云皎,“近来,这只小白鼠一直徘徊于客居,我听闻这是圣婴大王献予大王的灵宠,也不知何故到了我处。它如此左顾右盼,盘旋不去,倒惹人心异,是故想叫大王看一看。”
云皎就说——她的答案要来了。
她笑盈盈看向木吒。
黎明尚远,长夜未尽。
晚风拂过,吹落阵阵桂雨,金粟纷扬如雪。
“这小白鼠,莫不是有什么心事……”木吒笑笑,仿佛只是随口调侃,“亦或是病了,伤了,想独自寻处僻静地舔舐伤口呢。”
云皎拎住白玉的后颈脖子,轻咦一声。
“竟有这等事,这小鼠子是圣婴献给我的,不过又给了莲之。”她将不敢吭声的鼠往哪吒面前晃了晃,还笑吟吟,“夫君,它是不是日日跟着你去的?”
哪吒低低嗯了一声,目光却若有所思。
一听云皎仿佛想偏了,要扯去弟弟身上,木吒眉心微凝,急促道:“原是这样,不过它鬼鬼祟祟,也不进屋内,起先郎君都未曾察觉……”
云皎若有所思盯着小白鼠看。
她的手似试探般拂过鼠臀,一旁的红孩儿便露出慌张神色,“阿姐——”
“圣婴大王。”木吒见他这般情急,心知他已露破绽,一顿,状似诧异,“你这是…怎得这般慌张的模样?”
“我……”红孩儿更是欲言又止,目光死死锁在云皎手中的白鼠上。
哪吒眸色微沉,似察觉了什么异常,一时却略微不明,沉默不语地看着几人。
“说起来,薯条前几日还窜到我寝殿里了,真是不乖。”云皎忽又轻笑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