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一瞬诧异,但很快便能自洽,长久相处后的默契让她很快明白——哪吒本是个好学且肯下苦功的人。
昔日白菰误雪搜罗而来的避火图,怕是都被他翻烂了。
要说又从哪里搞来几本《双修秘籍》偷摸钻研过,也不是没可能,而且这很哪吒。
很这个世界的大黄花版哪吒。
云皎如此心想,不免冲他的后脑勺点了点头。
哪吒转回头,诧异看她:“夫人?”
云皎当即瞪大眼,难道莲花背后也会长眼睛?怎能看见她动作?而且这么细微的动作,他应得什么声?
也不对啊,莲花哪儿来的眼睛?
哪吒瞧她神态,似料到她在想什么,低低笑了声:“嗯,不管夫人在做什么,我都能感觉到。”
云皎:……
她想到了一句很恐怖的话: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。
“你忙你的。”云皎不想再搭理对方,此刻她正在喝误雪送来的鱼汤,才润好的嗓子,哪愿再与他多费口舌。
方才误雪来时,她已与对方交代了诸多近日山中的安排,直说得口干舌燥。
哪吒也不再多言,继续为云皎挑今日出门要穿的衣裙。
春来,衣裳的颜色也挑的清爽,一件水碧色的云锦襦裙,配上月白的水云纹披帛,很快得了云皎颔首。
待做好这些,他坐去她身边。
云皎瞧他身后微亮,方才发现——原来刚刚他是从铜镜里看她,还说得那么邪乎!
真是很爱逗人玩的莲花。
她倒也不气,还想着舀一勺鱼汤给他喝,哪吒才顺从张唇,她却又将勺子挪开,瞥他一眼:“我记得你不喜欢鱼腥。”
哪吒的确不喜欢吃鱼。
准确而言,他对一切海产都兴致缺缺。
少时,居于陈塘关时,他见过身处大海的龙横行作恶,真正的凡人终需五谷杂粮,靠海的渔民更是以打渔为生,可他能少用食,憎恶龙族行迹,自也不想沾海腥。
云皎身为水族,却很喜欢吃鱼。
她说“记得”,便是曾留意过他的好恶。如此想着,哪吒心底生出一丝愉悦,虽然他这下是一口汤都没喝上。
云皎见他收拾好衣物,便不再逗他,三下五除二将碗中鱼汤喝得干干净净,拭净唇角,利落地站起身。
她今日就打算去号山。
不过哪吒却将她黏得很紧,待她换好了衣裙,仍与她形影不离,惹得她不免又看他:“作什?”
“我要一同去。”哪吒道。
云皎一听,觉得他莫名其妙:“没说不带你去。”
应激了吧他!
云皎曾说要他寸步不离,不单独留他在大王山,依旧作数。
哪吒本身,实则比如今的天庭还要危险,比佛门亦是。
因为他战斗力很强,且七情六欲不完整,万一被谁控制,简直是让他嘎嘎乱杀。
而天庭与佛门两方的发难,多为火云洞前那般的戏码,古语道“神仙高高在上”并非没有道理,至少在得道之后,他们都不会强行屠戮,有也是派人——那么就又回到了哪吒身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