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一样,便说明是同源之卦,一脉相牵,始终相连。
盘丝洞一事只是起,尚不知终局何处。
云皎看了片刻,微微蹙眉,觉得这事牵连太深,倒因此想到另一桩事。
五庄观中,镇元子所赠的玉葫芦灵药。
“你伤势未愈,且在寝殿休养,我去寻误雪取药。”
哪吒身上还有因魂术而起的伤,她说罢欲转身,顿了顿,又叮嘱:“只要你好生调息,心平静些,这锁链自会松些。”
哪吒未应。
云皎见他还盯着自己,以为想叫她搀他,便踏前一步,哪知他察觉她靠近的意图,直接闭上了眼。
似乎并不想与她说话。
方才彼此还依偎着,此刻隔着一地狼藉,却疏离如陌路人。
云皎没再靠近,干脆转身出门。
外面又正好来了人通传:“大王,圣婴大王来访。”
云皎步履微滞,这下听到后头传来声音。
“你要去见他?”
她回身,对上哪吒依旧冷然的视线,“我为何不能去?”
哪吒极淡地勾了勾唇,情欲尽失之人,笑起来也毫无情绪,“随你。”
“待着吧。”云皎便道。
身后,哪吒偏过头,彻底不再看她。
*
除却过年见了一面,红孩儿自珞珈山归来后,二人未再见过。云皎先去亲取了丹药,吩咐小妖令红孩儿稍待。
随后,她才转至静室。
红孩儿甫一见到她,霎时起身,目光几乎不曾停顿,便落在她染满鲜血的雪色衣裙上。
又想到她晚了片刻才来,急切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云皎摆手。
红孩儿这才松了口气,眉间忧色却未散,“是……”
“是哪吒。”云皎将近来发生之事言简意赅与他道明,旋即问,“你怎得来了?”
“玉面狐狸传信至翠云山,说将去碧波潭住一阵子,却未细说缘故,我以为……”大王山出事了。
云皎不是小意计较之人,放在从前,让她心觉很笨的木吒都能客居大半年,她喜欢的白毛住在山里,她又岂会赶人?
红孩儿会如此想,倒也正常。
为了不叫红孩儿担心,她又将玉面一事简单提及。
红孩儿抿了抿唇,表示知晓,室内静了片刻,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的禁制……稳固么?”
杀神或许能禁锢,但背后,还有天庭佛门虎视眈眈,谁又知晓,会不会有人借此发难?
云皎自能想到这点,稍稍沉默,只说现状:“除却我布设的禁制,另有一道哪吒自行设下的禁制,双重压制,单论困住他,足矣。”
她说得坦诚,语气平静,不说胸有成竹,至少是暂无忧患之意。
红孩儿默然片刻,却又忽而起身。
“当年我给你寻的寒玉便有镇心绪之效。”他道,“一块或许不够,我再去北俱芦洲取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