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每说一句,在座的本地人的表情就多变一分。
从“客气接待”变成“慎重对待”。
从“慎重对待”变成“全力配合”。
等张平远讲完话端起酒杯的时候,在场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寧修阳的来头了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,这是一个上面有人、手腕通天的存在。
宴会的后半段,成了当地人排队给寧修阳敬酒的场面。
每个人敬酒的时候都要说几句好听话,有的递名片,有的暗示合作,有的直接表忠心。
寧修阳一一应对,礼数周全但绝不过分亲热。
魏山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眼眶已经红了很久了。
他没有在人群中去挤。
他等到敬酒的人少了些,才端著酒杯一个人走到寧修阳面前。
面对著这个他妹妹叫“主人”的年轻人,他弯了弯腰。
弯得很深。
弯到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“寧总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您放心,我魏山河,从今往后死心塌地的追隨您。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掌声起来了。
稀稀拉拉地,再到整齐的,最后变成了热烈的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鼓掌,但所有人都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表態。
长生天的儿郎,更注重这种类似江湖义气的豪迈。
寧修阳伸手把魏山河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以后踏踏实实干。”
宴会散场到十点。
最后走的是张平远。
他跟寧修阳在门口握了个手,低声说了一句“乔书记让我替她问好”,然后面带微笑地上了车。
寧修阳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海拉尔的夜色里,心想,乔非鱼办事確实利落。
酒店大堂的灯光渐渐暗了,服务员开始收拾,宴会厅恢復了空荡荡的样子。
寧修阳没回房间。
他一个人上了酒店的顶层露台。
海拉尔的夜是安静的。
不像中海那种被霓虹灯和高架桥塞满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