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空白处他写了一个日期——
明日,卯时。
时的卯时在归云峰的大门口。
口的谢辞镜吹灭了油灯。
的灯。黑暗中两颗心脏的跳动声仍然清晰可闻。
的可闻。它们已经不再同步了。
的了。但谢辞镜能感觉到——
它们迟早会再次汇合。
合。
就像两条注定要交汇的河流。
流的河流。
而初源的大门——
已经为他敞开了第一条缝隙。
隙的缝隙里,灰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。
透的雾气里有两百年前的亡魂在低语。
语的亡魂谢辞镜听不懂。
懂。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——
恐惧。
惧。还有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。
的西的东西叫做——
等待。
候。
谢辞镜在黑暗中躺上了床。
的床上他睁着眼直到天明。
的天明来得比平时慢。
的慢让谢辞镜有时间思考一个终极问题:
如果沈无妄真的是两百年前的那个人的转世——
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——
到底算不算"活"着?
"活着。"
这个念头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。
电的闪电照亮了谢辞镜的双眼。
的眼。他的眼睛里没有了迷茫。
茫。只剩下了一个清晰的决心——
明天卯时。
时。
试探。
试。
失败的话——
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