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被问住了,他站在原地,望着温姝宜发红的眼尾,想抬手替她擦擦泪,却发现自己连做这件事的立场都没有。
是啊,现在有了圣上的赐婚,他们便不再是未婚夫妻,自己是她的准妹夫了,没有立场,再也没有立场接近她了……
想到这些,心脏像是被一记重锤猛敲一下,痛得他微微佝偻了脊背,痛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他会认错了人?
明明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明明他们的亲事被所有人祝福看好,可这桩亲事,却被他亲手毁了!
是因为温静兰,他放在心间,爱了近十年的兰儿!
当初他从河滩醒来,眼睛恢复些了,便着急想去打听救他的那个小姑娘是谁,他好报答她。
恰巧遇见尚且年幼的温静兰,在沿着河滩找什么东西。
救他的人离开之时,他只看到了她的背影,是模糊的黄色衣裙。
而温静兰那日所穿的,也是黄色衣裙,只是颜色的深浅不一样,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那时候眼睛不好使,看错了。
原来……是错了,错的离谱!
年幼的他误以为温静兰就是救他的人,居然傻乎乎跑上前询问,是不是你救了我。
温静兰只犹豫了片刻,便点头说是呀。
一段一开始就是错的孽缘,居然被他放在心头珍藏了这么多年!
等萧寒从悔恨中回过神,眼前哪还有温姝宜的身影?就连温家停放在巷子口空地的马车,也早已消失不见。
她走了。
长街繁华依旧,行人如织。
萧寒孤零零站在路边,毒辣的太阳晒着他,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热意和人间烟火气。
温姝宜走了,好似把他的心也一并带走了,心脏的位置空缺一块,每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一般的疼痛。
不得不说,长公主的行动能力非同一般。
她说让自己参加宫宴,要帮她挑选新的男人,居然真的即刻就给安排上了。
其实皇宫的宫宴,她很少去。
一来不是勋爵人家,父亲是礼部尚书,官职虽大,却跟皇家内部人员没什么人情往来。
二来,则是因为后宫的那位太后,并不喜欢她。
众所周知的原因,是太后与自己的母亲曾是旧友,非常亲密,情同姐妹,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大吵一架,便再无往来。
自己是母亲的女儿,而太后与母亲吵过架,有仇怨,不待见自己也理所应当。
原本她也并不在意这件事,毕竟作为官员之女,少与皇宫人员亲近,夺嫡不是闹着玩的,不站队,才是安全自保的上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