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洵之这回倒不再“恃宠生娇”了,闻言就去拧了软巾,挨着岑镜在榻边坐下。
他将岑镜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,垂首细细将狐大王的两只脚擦干净。
“大王的脚还挺好看。”
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,岑镜看得有些出神,闻言骄傲地抬了抬脸:“那是自然。”
又没好气地瞥着柳洵之道:“本王是说魔血恶心,又没说你恶心。”
柳洵之抬眸看他一眼。
想了想,岑镜又咕哝:“你能喝得下去也是厉害。”
说完他又开始犯恶心了。
柳洵之将被他擦干净的两只脚放回榻上,起身净了手,不知从哪里拿出只甜梨慢慢削着皮。
削好后切成小块递到狐大王嘴边。
岑镜懒得抬手接,张嘴咬了,舒服地眯起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梨?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柳洵之笑。
他把一圈最甜的果肉喂给狐大王,自己把剩下的啃得只剩核。
折腾一番,两人重新上了榻。
岑镜还是盘腿坐下:“当年是谁绑的你,报仇了没?没报的话本大王替你去报。”
十二岁之前正是孩童成长定性的时候,柳洵之却在魔域度过了这个阶段,说不定他当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魔族的邪术与做派。
他经历复杂,深不可测,说是个危险人物倒不为过,但岑镜却不怕。
这世上能令狐大王害怕的事物已少之又少。
他只想着,还是个幼崽的柳洵之落入仇人手里那么多年,肯定吃尽了苦头。
柳洵之与他挨坐在一起,也学他盘起腿,支起一只手撑着脸,闻言轻笑:“报了,父母替我报的。”
狐大王勉强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还想问问是怎么报的,报得够不够尽兴,有没有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,又见柳洵之抬眸说:“不过父母为给我报仇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岑镜一愣,顿时红了眼眶。
“可怜,本大王心疼你。”说着几颗圆滚滚的眼泪便冒出来。
岑镜抹了一把脸,叹口气,膝盖跪在榻上挪到柳洵之跟前,把柳洵之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他抱住柳洵之的头,闷声安慰道:“别难受,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?”
柳洵之本来挺顺从的,脑袋被揉得乱七八糟也没乱动,闻言强行从他颈弯抬起脑袋:“啊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以后我替你父母护着你。”岑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他松开柳洵之,又拍拍柳洵之的肩膀,一脸霸气地说,“放心吧。”
柳洵之望着他笑笑:“大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废话,你是我的人。”
在狐大王看来,护着自己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