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桥帅:可是大人也会离婚的,XX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,有一次爸爸妈妈都去接XX,俩人在学校门口打起来了。
乔麦:谁打过谁了?XX跟谁走了?
陆桥帅:警察叔叔来了,把他们都带走了。你要是和我爸爸离婚,我就挡在门口喊木头人,你俩都不许动。
乔麦笑起来。小孩子鬼灵精怪,心里都装了些什么呢。毫无疑问,他们是敏感的察觉到大人间流动的气压是否正常。
她耐心说:我喜欢陈伯伯,就像你喜欢他一样,为什么喜欢他呢,我们总结一下。第一,他离我们最近。第二,他身上有很多优秀品质吸引了我们。第三,你来补充。
陆桥帅:陈伯伯也爱我们啊。
天哪,孩子这生物,一定是躲在门后偷窥的精灵。她小心翼翼问:你为什么担心我会和你爸爸离婚呢。
陆桥帅:奶奶说的,爸爸出海时,要我看着你,也要看着楼下陈伯伯。
天哪,婆婆是个什么物种,每当她对婆媳关系松懈时,又扔来一块石头,堵住了和解的大路。
陆桥帅原来是婆婆安插在身边的小特务。
乔麦:你觉得妈妈需要盯着吗?如果妈妈一天到晚盯着你,你失去了自由,会高兴吗?做人说到底,要靠自觉的。爱是一种普通正常又美好的情感,那些整天猜忌充满恨的心灵,他们活得很累,我儿子肯定不喜欢后者。
陆桥帅似懂非懂的眨着大眼睛。
3
忙忙碌碌很快到了年底。
致礼出海回来,按照惯例,他们每年都回A城大家庭中去过年。致礼是独子,从中国人传统的孝道上来讲,过年是守在寡母身边的。
乔麦试探性跟致礼说,什么时候咱们也带着孩子去温暖的南方过年呢。
致礼立刻反驳,只要老太太活着的一天,你就甭想。
乔麦:你妈活到九十九我过年哪里都不能去了呢,你不去我带孩子走。
致礼:你别出格了,不就当个小会计发了几个钱吗,又不是富婆,这就胡得瑟了。
年底,第一年投产的化工厂获利颇丰,也给第一批跟着建厂的老员工发了厚厚的大红包,乔麦当初交了几万块钱的股金居然分到两万的红利。像陈有福这样的中层领导,钱包更鼓了。她的收入已经超过了致礼,并在超越的路上没有刹车的迹象。
俩夫妻的收入加起来,在生活寡淡的小城,妥妥迈入所谓中产,当然是小城标准的中产,拿到北上广那样的大城市,不够石头打个水漂的。但他们背负的房贷少,因此经济上算是无压力。
她是一只想飞的鸟儿,他就拽一下她的翅膀,提醒她不过是一只土鸡。
乔麦对致礼的态度见惯不怪。但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,谁愿意自己活泼的思想总是屈从于对方按部就班的价值观呢。
她暗想,希望明年她的收入再来个孙猴子打滚,腰包里的钱更厚实些,她就可以实现带着孩子外出过年的心愿,逃离那个大家庭。或许,她还想出国过年,更远的躲避那些陈规陋习。
网上还有个聊得来的李湛,就提出让她来美国看看。她觉得美国很远又很近。
她的野心在暗地里蹭蹭生长。野心能否结果子是跟钱这个肥料有关的。肥料少就蔫了。
4
过年前打扫卫生,乔麦不再大包大揽,她跟生产队里挣工分一样,和致礼分摊了家务。比如,致礼承包厨房和家里的玻璃窗,她承包卫生间和各个房间。
致礼抗议厨房是油污重地,老婆以权谋私分配不公,但乔麦说她是一边上班一边回家干活,致礼是在家休息可以做全职家政。
致礼说:我上班给你当长工,下班给你当短工。苦哇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