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从厨房钻出来,发现爷俩钻进了书房,又在游戏中厮杀的不亦乐乎。乔麦唤儿去跑步,陆桥帅屁股长在凳子上了。
娘俩在家时,陆桥帅很听母后大人的指挥,有小男子汉的担当。当爹的回来,似乎生活就乱了套。
乔麦给陆桥帅规定玩游戏的时间,给致礼封了个监督员的官,到了时间就关电脑。然后,她一个人出门锻炼。
跑到汗出来,她要回家去。以她对致礼的了解,玩起来根本刹不住马车。想想当初因为游戏和致礼闹了多少矛盾。她心里急躁起来,千万别让儿子子承父业。
她拐到灯光球场的那条路上,瞥了一眼,竟然发现陈有福一个人在打球。
十一年后的灯光球场已经很旧了,斑驳的水泥地面,曾经的年轻人都熬成大叔,那些运动员们早已抛弃了这里,去铺满塑胶的高级球场生龙活虎了。
那时乔麦二十多岁,陈有福三十多。新婚的她感到孤独,一个人出门散步,耳朵里单曲循环她唯一会唱的英文歌:youandimovinginthedark,bodiesclosebutsoulsapart,她一个人散步,偶尔来看他打球。
十一年后以两人熟悉程度,她大约要走向他,和他聊几句。但是她没有,一个人躲在没有灯光的树丛里,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。
当年他和人拼抢十分凶猛,她在看台上想起球与性的关联。现在,他节奏缓缓,就是一个孤独的中年男人在玩球。
是的,球是他的玩具。
大部分女性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,并不知道男人的真实世界。她偷看他,其实是看见了自己当年走远的青春。
夜色里,竟然有醉酒以后的痛苦感。
然后,一想到致礼要把儿子带成游戏大王,她心里火烧火燎的急,钻出树丛,往家的方向跑去。
4
春天,猫狗在旁若无人的恋爱,小孩偷着长身体,大人忙着赚钱忙着生忙着死。
陆致礼所在的国企,在这个春天又提拨了一批干部。平台的小经理终于熬出头来提拨成副科,位子空出来,领导又把致礼给官复原职了。这个小官位名曰副经理,除了工资长两级,什么行政级别也没有,就是领着大家干活的。相当于领导身边的一头驴。权力是男人的**,致礼春风满面,在老婆孩子面前腰杆硬了很多。经常冒出口头禅:我这么大的官儿。
马上被老婆打压回去。
经过前几次事件的教训,致礼固然本性难移,但也算被修理了一番。婆婆那边也没闹什么幺蛾子。
婚姻生活好比行船,乔麦和致礼的婚姻此时风平浪静航行在蔚蓝的大海上。
陈有福开始了父女俩一起的生活。从前孩子不在他身边,他每次见她,都是一味宠。如今他是修理工,对那棵小树斜出来的枝杈慢慢修理。
修理工看见自己的园艺作品已有雏形,很是欣慰。
平淡是生活的常态,如果一直平淡,何尝不是一种幸福。可惜生活常常猝不及防大梦一场。你若记起那天下午的阳光轻柔撒在身上的感觉,很美好很温暖,又如此不真实,永远和现在无关。
转眼五一到了,男邻居和女邻居的新房要拿到钥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