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李丘!”无良子心绪在翻滚,如同海水在暗涌,力量在蓄积。“让我看看,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包绪坠如流星。他的剑如一道闪电,直劈李丘头顶!作为大帝境初期天才,包绪的战力足以硬扛绝大多数大帝境中期而不落下风。在与几位师兄的切磋对练中,他亦时常能有让人亮眼的举动,战绩绝不难看。对付一个半废的李丘,竟以如此力度出手,一剑秒杀的意图再明显不过。苗靖城笑而不语,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。他身边的几位师弟,已经开始提前庆祝。“云浪宗的威严岂容挑衅!家师的尊严,岂容冒犯!?”“无论是谁,都要付出代价!”“李丘的下场,就是最好的榜样!”“修行不易,奉劝各位以此为诫,切勿重蹈覆辙!”“我们并非云浪宗年轻一辈的最巅峰,包绪也只是我们的小师弟,但他的表现,大家将有目共……”“慢着!”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飞辇上的豪言壮语。乃至于正在斩落的利剑,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迟疑。“我不接受,我拒绝。”有人这般说道。“你说什么?!”包绪积攒的怒火本来已经在释放,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暴起,险些如火山般喷发爆裂。开口的不是别人,竟是贾天龙!这本该是他正牌对手的人,竟然在这样一个关头发声,拒绝李丘的“善意”。拒绝接受李丘代他挑战的行为!简直岂有此理!“你们俩……他娘的在搞什么?!”包绪已然暴怒。他的情绪根本压制不住。刚才李丘鼓弄巧舌,他一忍再忍,早已忍无可忍。此刻痛快出剑,意图一击必杀。他的心、神、意志和实力,全部倾注在这一剑之上,让这次出手,达到他个人修炼以来的巅峰!这是极巅畅快的感觉,他感觉他的剑能够斩碎一切障碍,击败一切对手!于这一剑之中,他也有了对未来道途的展望。灵感的火花已然闪现,他要顺着这道灵感,斩落这堪称辉煌的一剑!但好死不死地,贾天龙竟在此时发声!“啊啊啊!”包绪疾速坠落,剑锋闪光的光芒,已然照亮了李丘的头顶。那用简单手法簪起的发髻,如同狂风中的老松,即将摧折。“我管你接不接受,等我斩完这一剑再说!”包绪厉声咆哮。内心的杀意如长河奔涌,一发不可收。现在让他停手,绝无可能!莫说贾天龙一句话,哪怕他自己都已经收不住自己的剑。既然收不住,那便慷慨斩落,给它应有的璀璨和极致的宣泄!“死!都得死!”意兴所致,包绪绝不隐忍。他目光森冷,面色狰狞。疯狂咆哮。“你们两个都得死!!”轰!犀利的剑锋终于随着他靠近了目标。贾天龙虽然发声,却也没办法阻止这一剑的斩落。他的力量远远不够。包绪又不是提纯木偶,这一剑的威势已经让全场同阶为之震惊。除非修为凌驾的强者,谁能阻止?就算苗靖城出手,怕也来不及了。李丘竟然始终站在原地。不知是忘了躲,还是躲不开、挪不动。已经在劫难逃!“李丘如今是何修为?”无良子看着前来禀报的杜夏,如是问道。这是前一日,无恨宗使团出发前,杜夏在药园受阻之后,他问出的问题。李丘是何修为?是不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已经创造奇迹,重续了道途?杜夏摇摇头:“宗主多虑了,李丘还是那个李丘,他只是故弄玄虚罢了。”在药园里,他虽未见到李丘,却隔着石屋探查过。李丘的气息跟三年前相比几无变化,仍是个废材。当然这对天宫演武并无影响,李丘本来就凑数的。“我是问他的境界。”无良子又道。杜夏微微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。无良子不是要问李丘是否复起,而是在询问李丘的具体修为。这是两个概念,也有着不同的意义。杜夏于是道:“仙王境,大概是仙王境初中期的样子,我并未……”“可以了。”无良子摆手说道。李丘最强时,是真神境巅峰。从真神境巅峰跌落到仙王境,说是半废都太保守。杜夏隔着石屋,探不到太多细节,这也并不重要。只要李丘还没完全废掉,还能称之为“武者”,那便有参加天宫演武的资格。他更是清楚,李丘的仙王境,与正常的仙王境也无法比较。因为根基已毁,李丘的战力远远低于正常水准。哪怕实力最差的仙王,都能轻松拿捏他。今时今日,无良子站在六欲天宫的广场上,看着包绪的剑锋凌空斩落。,!以他的判断,李丘连万里存一的逃生机会都没有。贾天龙的发声虽让包绪有了瞬间的惊怒,却也只能让李丘死得更惨。那璀璨辉煌的剑锋,已然斩到了李丘的头顶。贾天龙的拒绝,并未产生任何实质效果。那一剑,毫无意外地斩了下来。轰!剑芒炸裂,如云团翻滚。李丘似乎并未创造奇迹。这场挑战,李丘甚至连一点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,便已结束。剑云疯狂肆虐,仿佛在宣泄着它尚未耗尽的威能。包绪这一剑几乎毫无保留,仿佛在面对一个生平大敌,将他的杀意、恨意、玄力和剑意疯狂倾泻。这是最坚决的杀戮,也应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。全场沉寂,而后响起零星的叹息。李丘的结局,绝不出人意料。“到你了!”包绪一剑斩杀对手,并未得意忘形。他还记得贾天龙。他更记得贾天龙说过的话。本来因为李丘的介入,他可能无法再教训贾天龙。但对方不知死活,竟在他出剑的过程中选择拒绝。可战已开,剑已出,这还能由得了对方?拒绝是吗?很好!包某求之不得。现在,就去跟李丘做伴吧,免得他一人上路太孤独。包绪的剑锋对准了贾天龙,准备继续他的杀戮。贾天龙脸色顿时变了!:()鸿蒙霸体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