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柳琮,本就已被削权,再多个扰民的小罪名又有什么打紧。
秦越闻言却是沉默,这一招也许是柳琮和鲁海早就商量好的。但柳琮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,还能调动禁军为自己办事,这种能力……就很危险了。
甚至比养私兵的秦长淮还要危险。
秦长淮的兵还在运城,师出无名。而十万禁军,就在城中。
秦越脸上的怒意缓解,“此事我会叫人去调查,若真如你所说,那倒不能怪鲁爱卿。”
“皇上英明。”鲁海又重重磕头。
然后秦越就自动过滤了萧子石启奏的事,转而阅读起其他奏折来。
萧子石气得脸红脖子粗,却不敢开口说半句。
他知道秦越削了柳琮的兵权,而鲁海又不是皇上的人。这次牺牲了姝儿,参他们一本,就是为了给皇上一个发作鲁海的理由。
如果运气好,那十万兵力,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一杯羹。
只没想到,这件事这么轻飘飘的就过了?
柳琮的事,皇上还算发火问了一下,可秦长淮打伤自己女儿呢?皇上连问都没问?
皇上!姝儿好歹是你未来的儿媳妇,是太子的人啊。
萧子石气得要呕血,退朝走出宫门时,连连拍打自己的胸口。不然他怕一口气上不来,憋死过去。
鲁海从后面过来拍拍他的肩膀,笑得意味深长:“萧将军……”
*
薄芷兰到定北侯府探望平安归来的柳南衣。
“可急死我了,你不知道那几天,靖王爷和侯爷快把京城搅了个底朝天。百姓们都不敢出门……”
柳南衣也没瞒她,把太子和陆归舟串通绑她的事和薄芷兰讲了。
薄芷兰面露忧戚之色,“南衣,总觉得你拒了太子的求婚之后,他处处针对你们柳家……”
柳南衣知道她的意思,如果自己当初选择嫁给太子,而不是秦长淮。也许后面就不用吃这么多苦。
太子拉拢父亲之后,似乎也会保全柳家。
但真是这样吗?
她笑着摇摇头,“你不懂。无论我是不是嫁给太子,皇上都不会允许功高盖主的武将存在太久,盛极必衰。”
薄芷兰也是个聪慧的女子,更何况秦长淮对柳南衣的重视整个京城的人都有目共睹。若说哪个女子没有一丝羡慕那是假的。
“别说我了,你跟何宽怎么样?”柳南衣问道,她可给何宽出了不少主意呢。
“什么怎么样,那个木头,连肠子都是直的。”薄芷兰面带绯色。
柳南衣皱眉,薄芷兰喜欢饲弄花草,她叫何宽寻些不常见的名贵花草去套近乎。也不知道他做了没有。
“你不知道他前几日送了些什么来。”薄芷兰嗔怪道。
柳南衣很好奇:“他送了什么?”
“他也不知从哪里找的,挖了几颗百年人参来给我养……”薄芷兰无奈道,“这人参要长在山野间,吸收天地之灵气。弄到庭院中真是折煞了。”
“噗。”柳南衣忍不住笑出来,“百年人参啊,还真是挺名贵的,你可要好好养。”
“养什么呀,他送了三棵,一颗被父亲拿去泡酒,还有一颗被母亲拿到厨房叫人炖鸡汤了……”
“那还有一棵呢?”柳南衣好奇的追问
“本来这几日担心着你,那三盆人参随意放在我院外,结果被父母吃了。剩下那棵我拿到花圃里供起来了。跟家里人交代了谁都不许动。”
柳南衣抿嘴,供起来了,那就是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