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芷兰见梁太傅有心相赠,再推辞会让他下不来台。只能恭恭敬敬道谢后收下。
何宽见薄芷兰收下薄太傅送的礼,似乎松了口气。
梁太傅目的达成,与何宽一起,起身告辞。薄弘忙不迭的将人送出去。
留下薄芷兰在屋内忐忑不安,他们是来……提亲的?可又没当着她的面提起。
梁太傅好好的送她一方砚台做什么?
薄弘送走二人,哼着小曲儿回来。见女儿还呆呆站在屋中,不由眉开眼笑道:“芷兰呐,这回父亲可是给你找了门好亲事。你看何宽那小子多上道,我稍微一点拨,他就主动上门提亲来了。”
薄芷兰只感觉心被狠狠撞了一下,何宽他!真是来提亲的?他不是说看不上自己吗?
见薄芷兰面上并无欣喜之色,反倒像受了惊吓。
薄弘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你不满意何宽?”
薄芷兰涨红了脸,摇摇头。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父亲已经尽量为自己筹谋一门好亲事了。何宽无论是人品还是前程,都不错。自己没什么好挑剔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薄弘满意的摸摸唇边的小胡子,“这好消息,我现在就同你母亲去说。”
原本父亲也帮她合过亲事,她似乎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,女子及笄后总是要嫁人的。
可哪次都没有像这次这样顺利,顺利到薄芷兰有些难以置信,她真的要嫁了?
薄芷兰突然忐忑起来。不知道何宽府上是什么情况,也不知他之前有没有侍妾通房。只知他是个孤儿,没有父母。想到这里,薄芷兰的耳根像烧起来一般。
自己这是在想什么。
她低下头,快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***
天色微暗,柳南衣在院中逗弄着大橘,现在这只大雁长了浑身的板油,浑身的羽毛油光发亮,走起路来一摇一摆。
原来柳南衣就让下人留着它翅膀,但大橘根本飞不动。只在院中走来走去,扑腾着翅膀扇起一地灰。
一阵风声,院中多了个挺拔修长的黑影,柳南衣抬头,来者带着冷硬的鬼脸面具。衣袂飘飘,白色锦袍在夜风中飘动。
柳南衣有些意外,“门主。”她态度恭敬的打招呼。
“柳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。
柳南衣看向他,突然觉得玄月门门主很像秦长淮。以前见他几次都在黑暗中。而且那时她和秦长淮也还不熟识。
今次虽是傍晚,但落日的余晖还未完全消失。
男子的身形、黑发的长度、以及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。真的很像秦长淮。
见柳南衣直直打量着他,男子笑了一声:“怎么,柳小姐被我的美色迷惑了?”
柳南衣轻笑一声,明亮的眼眸里带着期待:“门主这么忙,今日怎来了。可是……有了我哥哥的消息?”
那男子点点头,“几日前我们的人在西凉边境发现一个人,长得极似柳承悦。”
柳南衣神情变得凝重,西凉……
西凉与大靖西部边境接壤,紧挨着北狄和大靖,是个富庶小国。
“具体在西凉哪个位置?”柳南衣心中带了一丝希望。陆归舟囚禁她时曾透露过,前世柳承悦没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