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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。
秦绍元的婚事已拖延太久,久到萧子石虽没有发话。但朝堂上下的其他官员已开始蠢蠢欲动。
太子一日不成婚,太子妃的位置就可以另有其人。
况且不知谁传出风声来,说萧子石的女儿被毁容,一个毁容的女子如何能但起将来母仪天下的重任。
所以东宫里最近热闹的很,循着各种借口拜访秦绍元,其实多是探听口风。
萧子石虽然无能,但至少能为他所用。手上也掌握着部分兵力。那些文臣们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,就往他这里跑。
他又不能冷脸相对,只能客气应付着。秦绍元有些烦了。
这日他命人摆了车马,去萧府探望萧姝。
秦绍元临时起意,来的突然。他到萧府时,萧子石一家都没什么准备。萧子石叫上妻妾、萧姝一起到门口相迎。
萧姝最近过得很不好,起先她受了鞭伤,背上的伤势很重,将养好些日子才结痂。因为她之前不肯好好上药,留下许多难看的疤痕。
萧姝虽不是国色天香,但娇养在闺阁的小姐,身上的皮肤自是白嫩细滑。现在变得如此丑陋不堪,萧姝每日不是发脾气,就是郁郁寡欢。
听闻外面传她毁容,太子要悔婚的消息,更是隔三差五在萧子石面前闹一场,要他进宫催促。
这可是皇家,萧子石哪里有这个胆子。原本这桩婚事落在他家头上也是因为左相萧文康扶持,加萧娴在宫内受宠。
后来他办砸了皇上派给他的事,没受罚已是天大的恩宠。哪里还敢提什么旁的要求。
因此萧姝闹归闹,每次都被萧子石挡回来。
她更是因此自暴自弃。最近容颜憔悴,弄得人不人鬼不鬼。听闻太子来了,根本来不及梳洗打扮,匆匆梳了发髻,就到门口拜见。
秦绍元今日来就是来看萧姝的,他见地上跪的女子消瘦不少,想起她虽然蠢笨,到底对自己满腔真情。若真娶了她,也不是不可。
“姝儿,本宫听说你受伤了,一直没空来看你,现在好些了吗?”
萧姝听闻太子这样温言软语的同自己说话,简直以为在做梦。她猛地抬起头:“太子哥哥,我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眼里已包了一包泪。
萧姝原来脸色白里透红,多少也是个清丽可人的官家小姐。
现在一抬头,面容枯槁,脸色蜡黄。眼窝都深陷进去。脸上未施粉黛一片素色。把秦绍元吓得倒退一步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秦绍元惊道。
萧姝捂着脸,只是呜呜哭泣。
萧子石忙上前回话:“回太子殿下,姝儿之前被靖王打成重伤,身子还未完全恢复。”
“我知道她被打伤,才来看她,她现在怎么……”秦绍元不好意思说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丑。
“太子殿下,你可要为姝儿做主啊!”萧子石又开始向秦绍元大倒苦水。
听得秦绍元头痛不已。
心中暗道:你手上也有兵怎么不去和秦长淮斗一斗,芝麻升斗的小事也要进宫禀告父皇。这样的怂蛋,真是怎么都扶不上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