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淮少不得哄劝一番,忙得焦头烂额。
一来二去,府上的下人都知道这个新来的王妃脾气很大,很难哄。而且善妒,根本容不下那个扬城瘦马。
可奇怪的是,王爷虽处处哄着柳南衣,但就是没有把折雪赶走的意思。
有好事的婆子私下里嘀咕:“我看那王妃长得是不错,可脾气也太大了些。王爷也就图一时新鲜罢了。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。这还没成亲呢,就自称王妃。若是以后王爷厌弃了她,那下场可不好说。”
一旁的婆子朝她挤眉弄眼,“你脸抽筋了?做什么,我又没说错。”
一回头,石榴拿着换洗的衣物正经过此处。
石榴怒道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敢私下里编排小姐!”
那婆子性子泼辣,见石榴是个年轻小丫头,虽然是柳南衣身边的人,因为她初来乍到,也没放在眼里。
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声歉,没半点诚意。
石榴气急了,将衣物放在浣衣房。急匆匆往回赶,转过圆洞门,一猛子扎进一个结实的怀里。
撞得她鼻子一阵酸疼,眼泪瞬时就出来了。
“谁呀!走路都不长眼。”石榴在气头上,说话也犀利起来。
“呦,石榴姐姐。这是怎么了?”眼前有着结实胸膛的男子露出满口白牙,不是盛开又是谁?
“谁是你姐姐。我明明比你小。”石榴捂着鼻子拨开他,就要走。
“哎哎哎……”盛开拉住她。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呢,她又要走。
自从上次在巷子里亲了她一口。石榴见到他,就像见了豺狼虎豹似的,说话都不超过三句。
“谁惹你?怎么还红眼了?”盛开敛起笑拦在她面前。
石榴往左他往左,石榴往右他往右。二人像斗鸡似的杠上了。
“你走开!”石榴怒道。“还不是你那狼心狗肺的主子。”
盛开惊到了,这小丫鬟真辣呀,连王爷都敢骂。他喜欢!
他压低声音,“怎么连王爷都骂上了?”
“我刚才去浣衣房,听见两个婆子在那编排我家小姐。若不是王爷纵着那个瘦马在府上任意妄为,那些人敢看菜下碟,说小姐的闲话吗?!”
盛开浓眉皱起,“哪个婆子这么大胆?哥哥替你去出气。”
“不要,今天有这两个婆子,明日还会有旁的人。只要王爷不赶走那个瘦马,小姐永远是别人嘲笑的对象。她堂堂一个侯府嫡女,竟然要和一个瘦马争宠,她忍得了,我忍不了!”
石榴说着眼圈都红了,“小姐当初为了王爷吃了多少苦,在大理寺被打成那样,都誓死护着秦长淮,可他呢?你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狗东西!”
盛开觉得好冤枉,他可不是喜新厌旧的狗东西。
还有王爷也不是那种人,他留着那个瘦马,定然是有别的考虑。但石榴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啊。
还有府上那些长舌妇,这不是给柳小姐添堵吗?
要是真气着了她,王爷又该心疼了。
不行,这事儿他得去处理。盛开刚要细问石榴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凉凉的男声:“你说谁是狗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