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不起我,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鲁海指着小厮,小厮连连摇头。
“哈,本将自己能走!牵马来!”
“鲁将军,殿下吩咐了备辆马车送您回去……”小厮小心翼翼的回话。
“不要!我不要!我的小枣儿呢?”鲁海挥着手臂,突然吹了声口哨。
只听闻一阵嘚嘚的马蹄声,一匹浑身枣红色,肌肉线条匀称的骏马从后巷里跑了出来。
鲁海笑着,歪歪斜斜上了马。直叫人担心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坠下马来。
但他不愧是出征多年的武将,骑在马背上虽然摇摇晃晃,可脚踩住马镫,一夹马腹,就往前冲去。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骑出好几街,确信后面不再有人跟随。鲁海才一扯缰绳放慢了速度。原本醉醺醺的面庞变得一脸严肃,浓眉下双眼透出犀利的眼神。
鲁海轻轻出了口气,手握重权的感觉还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
难怪柳琮在把虎符交给他时就说:最难的是守住本心。
不光那些朝臣,连太子都向他示好,如果托大的人会得意忘形,以为自己手握兵权,无所不能。
但其实这种荣宠转头空,龙椅上那位,若真想换了他,以鲁海目前的根基,还不是说换就换。
不站队,不结党,夹起尾巴做人,是柳琮教给他的保命之道。
只可惜,明面上,鲁海不能再和柳琮走得太近。
*
秦绍元今日心情不错,宴席之后,他在书房待了片刻。之后就朝自己的卧房走去。
他和萧姝本应该是同室而眠,但他命人在院中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,平日里萧姝就睡在那里。
萧姝自从两次被他羞辱之后,再也没敢刻意接近她。
因为刚刚搬到新府邸,平日里她就忙着管理府中事务。秦绍元觉得这样挺好。
今日秦绍元进屋,回身关门时,见到对面屋内透出的烛光,暖黄的光线映在窗纱上,而屋内的人似乎在……舞蹈?
秦绍元皱眉,那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?
他没转身进屋,而是迈开步子朝萧姝的屋子走去。
萧姝真的在练舞,一身薄透的纱裙,招摇的水袖,让此刻的她看起来婀娜多姿。屋内还有两位侍女,在一旁伺候。
门被推开,萧姝似乎吓了一跳,她练舞确实是为了取悦秦绍元。只是这舞还未练成,不料秦绍元突然推门进来。
“呵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秦绍元不无讽刺的道。穿成歌姬的放浪模样,她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萧姝忙向秦绍元行礼,“太子哥哥,姝儿在……练舞。”
“怎么,当了太子妃你还不满意,日后打算去万花楼做舞姬?”这话刻薄极了。
一旁的两位侍女低下头,不敢言语。
萧姝眼里顿时染了泪意,她咬着下唇不说话。这歌曲确实是花楼里的女子学的。
一位侍女见萧姝成婚许久也不得太子欢心,上次在书房里还见过她那般模样,不由得开口道:“殿下息怒,娘娘也是为了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秦绍元指着门外怒喝道。
两位侍女不敢惹怒秦绍元,急急走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