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锦殿那边晚宴用了许久,皇后娘娘也有些乏了。太子妃让我们问问,现在能不能回。”柳南衣紧紧攥着袖子中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身后树丛中的盛开握紧手中暗器,若那侍卫要拿人,他立即就冲出去拼杀,护住柳南衣。
“你们先回云锦殿,没事别出来瞎转悠。跟太子妃说,让她们再看一会儿杂耍。”那侍卫凶巴巴的道。
“是。”柳南衣松了口气,佝着腰做出一副奴才相。转身慢吞吞的再度朝云锦殿方向走去。也不敢回头看,怕引起那侍卫怀疑。
刚才回话是柳南衣根据今夜况编的。
萧姝引皇后去云锦殿用膳,又拖住她们。看来萧姝是和太子串通好,而皇后不知情。如果皇后此刻要回排云殿而太子那边还未成事,侍卫定然会叫萧姝再拖延一些时间。
柳南衣心中着急,情况很不妙。如果现在秦绍元已经冲进排云殿和秦越对峙上,也许很快,这大靖的江山就要易主了。
而秦绍元一旦得手,立刻就会派人将其他宫殿中的朝臣和命妇,以及秦越的嫔妃和子女们控制起来。
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任他宰杀。
转过一个圆洞门,清酒低声说:“小姐,那些侍卫走了。”
盛开也从身后跟过来,“看样子,那些禁军已经将排云殿团团包围,你们混不进去。”
“混不进去,我们就飞进去。”柳南衣面色也不好看,但那秀丽的脸庞上满是坚毅。
飞进去?盛开倒是知道柳南衣的意思。但是排云殿此刻守卫森严,也不知行不行的通。
“盛开,你轻功好。今日我去排云殿看过,大殿西侧有一排百年松柏,枝繁叶茂。我们试试从那里进去。”
盛开面上有几分犹豫,“男女授受不亲……”
柳南衣还道是这法子行不通他才犹豫,竟是为了这个。都什么时候了!她上前揽住盛开的腰身。
“放心,石榴和王爷都不会知道。”柳南衣对他保证。
要不是情况太紧急,清酒忍不住要狠狠嘲笑盛开一番。死都不怕了,还怕男女授受不亲?
盛开心中暗道:你们倒是不怕,这次要能活着回去。王爷还不知道要怎么罚我呢!要是知道我搂着柳小姐跳来跳去……
盛开叹气,带着柳南衣跃上树梢,好像一只轻盈的鸟。清酒赞了一声好功夫!随后也跃上一旁的树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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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柏的枝叶带刺,盛开小心的拨开柳南衣面前的枝丫。他们朝排云殿的主院内望去,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院子,此刻显得有些幽暗。
这时又有一队侍卫穿着戎装,腰挎大刀朝这条路上走来。为首的侍卫身量很高,身材瘦削。
灯笼的光亮照在他脸上,浓眉下一双锐利的眸子显得凌厉。这人……竟有些面熟。
树上的柳南衣飞快回忆着,这人在哪里见过?
是了,他是个参领,曾经来过定北侯府。是父亲一手提拔的旧部,好像叫王旗!
这时王旗经过树林下,突然对身后的侍卫们说:“你们先过去,我解个手。这一日下来,连撒泡尿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身后一小队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往前去了。
王旗似有意无意朝柳南衣所在的树丫看了眼,自言自语道:“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来。”
随后又朝主殿的方向看看,似乎是对自己说:“快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