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不信您可以派人到外面去看看。事不宜迟,趁太子殿下还未过来,您快随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因为紧张,柳南衣语速加快:“太子妃把皇后娘娘叫到云锦殿用膳,还把所有女眷都拖在云锦殿。其他几处宫殿是什么情况南衣不知。但日暮时分,我已和父亲通报此事。他说柳家永远效忠皇上,现在殿外的侍卫中也有我父亲安排的人。”
秦越凌厉的目光逼视柳南衣,她坦**的和秦越对视。那双美目中有紧张、有惊慌、有真诚、偏偏没有算计。
柳琮女儿说得是真的!
秦越气得拔起书桌上装饰的佩剑,狠狠斩在那些奏折书卷上。又一剑横扫,将桌上的笔墨茶盏都哗啦啦挥到了地上。
“这个逆子,畜生!居然敢宫变!”秦越满脸杀气,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。握剑的手因为太用力,指节发白,隐隐颤抖。
柳南衣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。在他拔剑刹那,她还以为秦越发起疯来要杀了自己。
但他的怒火只有一瞬间,秦越很快平静下来,恢复冷峻的面孔。脸上甚至带了上位者惯有的威严:“南儿,你是个好孩子。柳琮把你教得很好。朕不会忘记柳家的。”
然后秦越又转向跪在地上的李常德,“带上朕的玉玺,现在就走。”
能稳稳控制自己的情绪,当机立断,临危不乱。柳南衣不由在心中暗忖,若有一日策反的是秦长淮。面对这样一个劲敌,他有几分胜算?
也许是秦越身上的气势迫人,李常德也很快恢复镇定。他开始手脚麻利的翻找被秦越弄乱的东西,很快用布包住玉玺放入怀中,随手又拿了几件值钱的金银细软。
“排云殿后面有一片林子,连着万寿山。我们潜进那片林子里不容易被找到。翻过万寿山,就是后湖的码头。”柳南衣冷静的交待。秦越这样镇定,她也不能乱了阵脚。
“你父亲在外安排了多少人?”秦越一边随柳南衣走出门,一边低声询问。关键时刻,柳琮还是忠于他。
柳家忠心耿耿辅佐他多年,如果今日管理禁军的还是柳琮。秦绍元那个小畜生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?
秦越不由有些后悔削了柳琮的兵权。柳琮虽有些自大,但对他的忠心日月可鉴。秦越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事做绝,至少他还留了一场富贵给柳琮。
定北侯的位置他可以安心稳坐,定北侯府的财富也够好几代柳家子孙享用。这大概是柳琮此刻还愿意出手护他的原因。
“我好不容易从云锦殿脱身,来不及去找父亲,就来了排云殿。方才进来时,见到一个叫王旗的参领。他应该是父亲的人。”柳南衣也压低声音回答。
盛开在前面探路,清酒注意着身后。李常德和柳南衣站在秦越身侧。宫里的腥风血雨李常德不是没听说过,但自己陷入旋涡的中心,这还是第一次。
临危不乱,有胆有谋,他不由得把敬佩的目光投向柳南衣,果真虎父无犬女!
到了外院,外面就都是把守的禁军了,这样硬闯肯定不是办法。
“盛开,你功夫好,先带着皇上从我们来的那条路翻出去。”柳南衣镇定的吩咐盛开。
盛开犹豫:“不行,柳小姐你若是出点什么意外,王爷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。”
他才不管什么劳什子皇帝呢,王爷才是他的主子。柳姑娘现在也算女主子。
“不慌,你们随朕来。”在紧急关头,秦越居然很镇定,显出还有办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