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被赐了封地的藩王,除非应皇上的要求,或是有什么正当理由,如祭祖等,否则是不能归京的。
“但鹤鸣还是来了。”秦越看向他,眼中似有泪光闪过。
秦长淮太可怕,他事先得知太子要逼宫的消息,静静的坐山观虎斗。而且还能在要紧关头坐收渔翁之利。
今日秦越和秦绍元都落在他手里,若他要称帝……
秦越握紧双拳,藏起眸中的惧意,竭力表现出兄友弟恭的和谐情义。此刻他不是秦长淮的对手。
而太子秦绍元则如丧家之犬,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灰败。
无论秦越和秦长淮哪个人想坐这龙椅,他都已经失去先机,再没机会称帝。他这次……是彻底败了。
秦长淮淡漠的笑笑,连个眼神都没给那逼宫的太子,而是示意秦越随他一同到船舱外面。
甲板上的火光已经暗下去,湖面上的雾很浓,缭绕在秦长淮身侧,他身形修长,衣袂飘飘似谪仙般。
他身上的那股不容侵犯的王者威仪,此刻比秦越更像个帝王。
秦越从未像今夜这般惧怕,哪怕他得知秦绍元逼宫时,有的也只是愤怒和焦虑。也许他也自知对弟弟做过怎样不堪的事。
两人在甲板上沉默了许久,秦长淮缓缓开口道:“皇兄,其实多年前你就该明白,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。”
此话一出,秦越如获大赦。眼中燃起明亮的光芒。
但他轻咳两声,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多年前他的弟弟曾拼死助他登基。多年以后,再次救他于危难中。
可他都做了些什么?
楼船开始行驶,水面上风渐渐大起来,吹得雾气散去,那些雾气好像都吹进了秦越的眼中。
“王爷!”盛开刚刚从船舷一侧爬上来,惊惶不定的跪倒在秦长淮面前。
秦长淮看见沾了满身血迹的盛开,目光又扫过跟在他身后满脸焦灼的清酒。
冷声问:“南儿呢?”
那一刻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柳,王妃她……她不见了!”盛开几乎要用尽所有的勇气才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。
秦长淮一脚踹翻甲板上的火盆,那火盆刚刚燃过,火星四溅,似他暴起的怒火。
“让你拦着她别来万寿山。你是瞎了还是聋了?”
盛开跪在地上不敢说话,今夜兵荒马乱的,他竟然把柳南衣弄丢了。他倒不如把自己的命弄丢了还死的痛快些。
“在哪里丢的?”秦长淮忍着怒意问到。
盛开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,飞快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还不忘提一嘴,陆归舟还活着。
秦长淮立刻明白柳南衣来万寿山护驾的用意:是为了柳琮和他的利益。但秦长淮还是气得咬牙切齿。
护驾?她真是做的出来!
“停船!所有人即刻随我上岸去寻!”秦长淮一边高声喝着,一边朝舱内走去。
甲板上的秦越骇然,他从未见过秦长淮这副暴戾模样。像是有人踩到他的底线,他的命。
哪怕当年回京,知道萧娴入宫为妃,也不见秦长淮这样。
此刻秦长淮幽黑的眸子似深渊不可见底,带着某种让人心惊的寒凉。
秦绍元还在奇怪船怎么突然停了。
秦长淮疾步走进舱内,一脚踢在他膝窝处。那力道大得秦绍元以为自己的腿都要断了。
秦长淮睚眦欲裂,目光狰狞:“她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要你阖府给她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