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好在隔壁茶室取茶叶,那来的是吏部侍郎苏大人,听他的意思,似乎是有心将他的庶妹嫁给大人……做小。”
“那大人是怎么回的?”
“奴也没敢偷听大人说话,拿了东西就匆匆走了。但是苏大人走的时候满脸笑容,我瞧着……唉!”李嬷嬷说着脆生生往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。“瞧老奴这该死的嘴……”
薄芷兰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起来,她垂眸,淡淡对李嬷嬷说了句:“下去吧。”
豆芽急的直跺脚,“小姐,大人他也太过分了!您还怀着身子,他就这么上赶着……”
“他没有对我提起此事。”薄芷兰的脸色显然不太好。说话的嗓音也有些飘渺,“待他起了再说吧。”
这个朝代,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。
可他们成婚也才一年不到,何宽这么快就厌烦了么?
成婚时,他的誓言还在耳边:“自第一次亲恩伯有意结亲,我就十分满意。只要你嫁给我,我保证此生只你一人。不纳妾、不流连烟花之地、家中银钱都交由你打理……”
虽然她也没想过要他一辈子不纳妾,但在她怀孕的时候就这样迫不及待,未免太薄情了些。
可她又能怎么样呢?仗着怀有身孕,大闹一场?
大理寺卿位高权重,多的是想巴结的女子。就算这次拦下了,也会有下次,下下次。倒不如由着他去。
她父亲不也存了这样的心思么?自他们成婚,父亲来找过何宽多次。都是让他帮忙的。
有些事何宽答应了,有些触犯他做事的准则,他就委婉拒绝。
她的弟弟就是借何宽的东风,才进了国子监读书。父亲对这个女婿是很满意的。
薄芷兰眼眶有些发酸,又想到何宽现在是虎狼之年,刚刚成婚那阵子把她折腾的走路都退软。
她怀孕这么久,何宽收敛许多,基本不敢碰她。生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。大概……他有些熬不住了吧。
薄芷兰从小接受三从四德的洗礼,又是温顺宽和的性子,再加上娘家对何宽多有仰仗。若是何宽真要纳妾,她只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。
她回忆着从成婚到怀孕,何宽虽不解情趣、有些直板,但对她是极为宠爱的。衣食住行、吃穿用度各方面都没有亏待过她。
何宽本人的生活比较简单,也不懂享受,倒是薄芷兰嫁过来之后,这何府才有了些大理寺卿府邸的气派和底蕴。
薄芷兰默默躺在**,胡思乱想着,连午膳也没有用。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,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怀着胎儿本来就容易饿,到傍晚何宽回来时,薄芷兰迷迷糊糊的还未睡醒。
何宽掀了帘子轻手轻脚走进来,豆芽要通报,何宽忙示意她噤声。
“夫人何时睡下的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“夫人从午时开始睡,一直到现在。她,她没用午膳。”豆芽满怀希望的看了何宽一眼。
何宽果然不负所望,剑眉皱起:“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
哪里不舒服,当然是心里不舒服。豆芽这样想着,“奴婢也不知,不过夫人饿了一天……”
二人说话的功夫,薄芷兰已醒来。见何宽回来了,忙起身。躺了一下午,她有点头昏脑涨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薄芷兰看见何宽的俊朗的脸,牵出一丝笑意。刚站起来,薄芷兰眼前一黑,朝一旁倒去。
好在何宽会功夫,眼疾手快的抱住她。
他目光只盯着眼前的人,着急道:“快去请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