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人都看着呢,羞死人了。
秦长淮大笑,抱着柳南衣跨过门槛,在喜婆的声声高喊中,两人拜完了堂。
今日皇上也来参加秦长淮的喜宴。二人向秦越行了跪拜之礼。
无论曾经有怎样的恩怨,今日是秦长淮大喜的日子,兄弟两都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喜庆与和谐。
喜婆高喊一声“送入洞房——”,丫鬟婆子们便簇拥着柳南衣往新房走去。
那里曾经是秦长淮的卧房,她替秦长淮解毒时来过一阵。只是里面原本秦长淮睡的床榻却换了。
换成了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。**铺着一层层的龙凤床褥。上面的金丝刺绣活灵活现、栩栩如生。
床边的帘帐轻垂,薄而不透,奢而不华,手触在上面丝滑如流水一般。
因是初冬,屋内早早烧起了地龙,进门就有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整个新房内温暖如春。
柳南衣抿嘴一笑,对着一切都很满意。
婆子往**撒了些红枣、桂圆、花生、莲子之类的。寓意早生贵子。
然后众人就退了出去,只剩下石榴和清酒守在门外:“小姐,你需要什么就吩咐一声,奴婢们就在外面。”
清酒纠正她道:“现在真的该叫王妃了。”
石榴笑得圆眼弯弯:“是,王妃。”
新房内很暖和,柳南衣坐了一阵,鼻尖就微微沁出汗来。她正犹豫要不要解下身上的霞帔。
只听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柳南衣忙把双手放在膝上,在床边坐直身子。
“是我。”秦长淮低哑醇厚的嗓音响起,带着笑意。
“你怎么到屋内来了,外面的宾客不用你招待吗?”柳南衣诧异问道。
“午宴刚刚开始,我得空过来瞧瞧。”秦长淮说着朝床边过来。他见桌上放着一把喜称,顺手拿起来,握在手中。
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走近,柳南衣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一阵阵加快。虽说又不是没见过,可她今日就是这样紧张。
秦长淮用称杆挑住喜帕一角,一点点往上抬。
“虽然之前已见过我的娇娇长什么样,但今日叔叔还想再重新,认真的看一次。”
喜帕缓缓被掀开,露出一张艳极的脸,此刻好像这人间姝色都停留在她身上,叫旁的事物都变得黯淡。
秦长淮呼吸一滞,轻轻道:“南儿,你不知道你今日有多美。”
柳南衣红着脸,抬头望进他的淡灰色的凤眸中,那里面倒映着的全是她的身影。
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,是石榴的声音:“王爷,奴婢把午膳取来了。”
柳南衣这才明白他偷偷跑到后面来掀盖头的用意。喜帕一定要新郎掀开,若是没掀开,她也不方便进食。
他是怕饿着她。
石榴得了秦长淮应声,已经拿着食盒进来,把精美的食物一一摆在铺了大红缎子的圆桌上。
柳南衣问:“新房里不能吃饭菜吧?”
秦长淮今日似心情好极了,爽朗道:“靖王府没那么多规矩,别饿着本王的王妃。”
石榴偷偷捂嘴笑,柳南衣从早上吃了几口开面饺,就水米未进,这会儿是有点饿了,她也不再拘束,走到桌边坐下。
秦长淮还有宾客要招待,就朝外走去,关门前凤眸微眯,朝她笑道:“多吃些,晚上有力气。”
这话让柳南衣猛的呛咳起来,石榴和清酒还在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