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,充其量把他当做一个故友的小弟罢了。
他做了这么多,只为有一天能脱胎换骨站在她面前,叫她高看一眼,叫她意外。
叫她重新认识那个宁远。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,他是个男人。
可惜,就算秦长淮道出一声恭喜,道出他少年成名的功绩,也没引起她半点关注。
他做这一切,又是为了什么呢?
宁远开始自嘲的笑起来,越笑越大声。笑得满眼泪水,好似遇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事。
路过的人,用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打量他。
他离京两年,人也变化不少,一时间还真无人认出他是宁国公府的世子爷。
此刻,对面的茶楼上,有一青衣男子注意到了站在街上大笑的宁远。
问身边的同伴:“那是谁?”
同伴是个白衣书生,他侧目朝街上瞧了一眼,“那不是宁国公的世子吗?怎么这是受了什么刺激?诶,他不是在北境么,怎地回京来了。”
青衣男子听得同伴这么说,眸光一闪,“方才我见他和靖王说了几句,宁远和秦长淮是在战场上认识的吧?”
“宁远和秦长淮交情如何我不知道,但是当年他可是追柳南衣追的紧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“唉,你是不知道啊。当年柳家大小姐还小,她喜欢骑马。京城里不知多少公子哥成日去那马场候着,就为了见她一面。或借着骑马攀谈几句。那时候啊,宁国公的长女宁蓉、亲恩伯府的薄芷兰和定北侯嫡女柳南衣三人常在一块。宁远就是借着有个好姐姐,才能成日跟在她们后面。”
白衣书生喝了口茶:“多少人羡慕不来啊,都恨不得父母再给生出个姐妹来跟柳南衣成了手帕交,这样也好有机会亲近美人。”
青衣男子笑骂:“你这纨绔,当年也没少觊觎京城第一美人吧?”
白衣书生打了个哈哈,“某自知配不上,也不敢去凑那热闹。”
青衣男子又朝街上看了一眼,笑道:“看那样子,倒是个情种。如此,倒是可以……”
他凑近白衣书生,对他低语了几句。
白衣书生诧异:“这倒不至于吧,他到底还是宁国公府的世子,谁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就……”
青衣男子不耐道:“成不成还要问过他才知,你且去安排,抓紧时间。我看他不日又要去北边。”
白衣书生点头应是,神态没了刚才的戏谑,多了几分恭敬。
*
“你刚才是故意的吧?”
马车里柳南衣温顺靠在秦长淮身侧。
“什么故意的?”秦长淮装作不知。
柳南衣笑笑,醋缸都打翻了,还装。
秦长淮看到她揶揄的神情,紧紧将人扣在怀里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当年在宁国公府的水榭里。这位小世子拉着你不放,随后被你推进了水里。”
柳南衣瞠目,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“你如何知道的?”
秦长淮嘴角微勾,他玄月门门主的位置难道是白做的么?对自家娘子的过往情事自然要调查的一清二楚。
包括成亲当日,她收到兄长送来的木刻小人。
似想到什么,秦长淮有些不悦,搂住她,轻咬那樱粉的唇瓣,那力度似乎要将她完完全全融进自己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