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楠心中带着一股酸涩,但又同时体会巨大的幸福。世子爷是她一直仰望的存在,而此刻他正伏在她身上。他们二人肌肤相亲,如此亲密。
“世子爷,您若是喜欢,就叫我楠儿吧。”小楠忍着痛楚,迎合着宁远。
他是她的英雄,也是北境的英雄,只要能取悦他,她愿意做任何事。
*
翌日,原本是大年初一的早上,宁远的房内却传来女子的呜咽。
宁国公夫人本是等着宁远去给她拜岁请安的,虽然儿子已建功立业,但在她眼里还是孩子。红包都包好了。
但宁远却迟迟未来。
昨夜小楠扶他下去,后来另一个丫鬟也来她跟前支会了一声。宁国公夫人心中也有数,但纵然昨夜尝到甜头,今日也不能晚睡不起啊。
所以她派身边的张嬷嬷去宁远院中看看,是不是那小蹄子缠着宁远。
张嬷嬷走进院中,就听到宁远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和恳求。
“世子爷,求求您不要赶奴婢走。昨夜,昨夜真的是您拉着奴,我根本推不开……”小楠身上只穿了中衣,跪在地上。
虽然屋内有地龙,但毕竟是冬日,寒意还是冻得她瑟瑟发抖。
宁远垂眸看着她,昨夜他似乎又做梦了,梦见那个让他入魔的女子,这一次她终于紧紧拥着他,感觉那样真实。
可早晨醒来睁开眼,眼前是一张陌生的面孔。虽然俏丽,可并不是他想要的,也不及她分毫。
宁远大怒,以为碰到了爬床的丫鬟。
但那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说自己本就是夫人安排的通房,所以昨夜才敢留在屋里伺候他醒酒。但没想到宁远拉着她,嘴里还叫着她的名字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宁远问。
“亲近的人,都叫奴婢楠儿……”小楠撒了个谎,但她的名字里确实有个楠字。
宁远听到这名字,愣怔了片刻。
他呆呆坐在床边,作为国公府的世子爷,别说是安排的通房,就算不是通房,睡个把丫鬟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只是宁远恨自己,他怎能如此,这是对柳南衣的背叛。他曾经以为非她不可,只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,他就变得如此不堪。
随便扯一个女人上了床……
宁远不想再看到她,于是对她说:“我给你一笔银子,将你放出去吧。你可以归家或者嫁人都行。”
可小楠意不在此,昨夜她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,以为终于靠近了自己崇拜的男人。哪知第二天醒来他就要赶自己走。
早知如此,还不如没有和他发生什么,还能安生待在府上,远远看他一眼。
“世子爷,求求您了,楠儿的父母都在国公府,您叫我归家,我又能去哪里。若是随便找个人将我配了……我……”
她自是不甘,她昨夜刚刚做了宁远的女人。哪怕只是一场露水情缘。
“贱蹄子!这都什么时辰了,不伺候世子梳洗,却跪在这里哭哭啼啼。这是年初一,你给谁添堵呢这是!”
张嬷嬷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她在府上多年,看到这情景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
昨夜世子喝那么多酒,夫人又说过把她给了世子。这小蹄子定然趁机勾引世子。
世子今日酒醒,显然不悦,要将她发卖了。
张嬷嬷上来拉扯跪在地上的小楠,小楠只是呜呜的哭,不肯从宁远房内出去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把她给我拖出去。”张嬷嬷朝着身后的两个家丁喊。
这大过年的,弄这么一出,就算老爷夫人见了也会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