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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朴堂中,容颜如玉的男子坐在医馆内。
门外是蜿蜒的长龙,今日苏神医坐诊,扬州城凡是有疑难杂症的病患都跑到此处来看病。
另外还有许多是从外地慕名而来。有的人甚至坐着马车,一路不停歇的赶来。
生黄芪、党参、海藻、半枝莲、七叶一枝花、白花蛇舌草、白术、半夏、陈皮,茯苓,甘草,山药、黄精、胆南星;水煎,早晚分服,先服十日。
苏子玉熟练的报出药名,一旁的童子奋笔疾书。将他说的方子记录下来。
眼前的中年汉子得了肺积之症,辗转看过多处,听闻扬城苏神医的大名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到此地来。
苏子玉看过之后,说能治。
那男子激动得当即就要跪下磕头。一旁的杜仲拉住他,没叫他跪下。
“好好看病就是,少爷不喜欢病患这样。”
人群中清酒远远看见苏子玉认真行医治病的样子,看来过得不错,王爷应该已经把他们的仇家处理了。
不然他哪能这样镇定自若的开医馆给人诊治。
清酒看了一会儿,见没什么异常,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奔出一个妇人,扑向苏子玉所在的桌案,扑通一声跪下,哭求道:“苏神医,救救奴家吧……”
苏子玉抬头看她:“你中了毒?”
妇人见苏子玉一眼就看出自己中毒,像看见了希望。咚咚咚的在地上磕头:“苏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!”
苏子玉表情有些怪异的看向身旁的杜仲,这已经是连日来的第三个了。
自他在抱朴堂恢复坐诊,治好几个中毒的病患之后。
连着三日都有人哭求到他门前,中的都是古怪且罕见的毒。且更奇怪的是,他们所中的毒都是柳南衣送他的手札上写了解毒之法的。
这是怎么回事?
如果不是当初他答应过秦越不再见柳南衣,他都想差人去客栈请柳南衣来看看了。
是的,他知道柳南衣到了扬城。
靖王府搬迁这样浩大的队伍与声势,扬城的人想不知道也难。
苏子玉都不用特意去打听,就知道她来了。
她,靖王妃。他们在京城已然成亲。苏子玉早些年有过几个通房,自然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。
他闭了闭眼,淡淡道:“你先过来,我给你诊脉……”
那些原以为能够放下的,又像静置的灰尘被搅弄起来。苏子玉摸了摸腰间墨绿色的香囊,那是他随手给她,又被送回来的。
她曾带在身上的东西,如今留个念想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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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酒来回禀苏家的近况,说是苏子玉在抱朴堂坐诊,门庭若市,看来神医声名在外。苏家也没出什么大事。当年的仇家应是被秦长淮处理了。
柳南衣放下心来,如此也不枉和苏家结一场善缘。
清酒进屋之后,石榴就去楼下叫店小二准备晚上的膳食,小姐爱吃什么,不吃什么,只有她最熟悉。
石榴迈着欢快的步子,一格一格蹦跳着往下走,脸上哪里有半点被横刀夺爱的痛苦?
盛开在心里叹口气,他认栽了,认输成不成。
想着就走上前去,拦住石榴:“你到哪里去?”
石榴见盛开最近见到她,连笑脸都没了,顿时也敛起笑容:“去给王妃选几样晚上吃的菜。”
“这会儿还早,你随我来……”盛开说着往客栈的后院走。
走出几步一回头,石榴竟是站在原地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