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秦绍元长得俊,那小妇人红着脸,“那你就帮我挑到家里。我给你十文,和旁人一样。”
秦绍悦也没讨价还价,只肃着脸应声好。
“不过你得稍等一会儿,我还要把这兔子和山鸡卖了。”秦绍元面色平淡。
那小妇人看了看兔子和山鸡,“那我也一并买了吧。不过你得帮我杀好,处理干净。”
既然她都出钱买了,秦绍元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他还以为要等很久,想不到这样顺利。
当即就挑起柴跟妇人走了。
躲在角落里的萧姝松了口气,她还以为堂堂太子爷会拉不下脸来,想不到因着他那张脸,卖东西倒也顺利。
她也不知该喜,还是该吃醋。自己独自先回去了。
萧姝不知道的是,在她第一次上街买菜时,秦绍元因担心她遇到歹人,也曾偷偷跟在后面。
跟了好几次,待萧姝熟悉此地的路线和小商贩之后,他才慢慢放松不再跟随。
见萧姝第一次面色尴尬又生涩的和卖鱼小贩讨价还价,秦绍元眸色深深,不是滋味。
她曾也是金枝玉叶,堂堂太子妃。嫁给他之后却遭此横祸。
其实她有的选。
她长得不错,再改嫁一个商户也不是难事。总好过跟他来这不毛之地,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
还要亲自到街市上和鱼贩讨价还价。这些活,就是粗使丫鬟都不一定做得,都是府上的采办或者膳房婆子去做的。
可如今她娇弱的身子却要一力承担起这些。而他一个大男人,还有什么理由拉不下脸,让自己的妻子受苦?
所以秦绍元出来卖柴,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。对他来说,能顺顺利利把柴卖了,再换些米油回家,才是正事。
秦绍元知道萧姝跟在自己身后,他装作不知。
得了银钱后,买了米粮,又拐进首饰铺子,给她买了一支发簪。
银的,放在以前,连他府上的丫鬟都看不上这样的破烂。可如今,他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么多了。
秦绍元回到那破旧的小院,萧姝正在灶间忙活。头上裹着粗布发巾。看装束妥妥的一位村妇,但她那娇弱纤细的身段还昭显着她昔日曾是一位富家千金。
秦绍元喉间滚动,低低唤了声:“姝儿。”
萧姝从灶间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。自从她硬要跟着他来到宁古塔,秦绍元还没有这样亲热的叫过她姝儿。
她嘴唇翕动,没有说话。
秦绍元面上似带了几分不好意思,这表情会出现在昔日的太子爷脸上,萧姝更是觉得……他今日莫不是撞邪了?
“你过来!”秦绍元板起脸,恢复往日的冷情。
萧姝擦擦手,满脸疑问的走向他:“绍元哥哥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秦绍元把一袋米放在桌上。
顿了顿,似乎有几分犹豫,又从怀里拿出一支发簪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往后定会给你更好的。”说罢他不敢看萧姝的表情,转身走出去。
萧姝看向桌上,是一支做工精细的银发簪。虽然银子便宜,但胜在款式不错。
若放在从前,她一个将军之女,自然看不上这样的玩意。但此一时彼一时,萧姝欢快的解下头上的布巾,用那银发簪将自己的长发挽起。
望着在院中劈柴的男子背影,萧姝嘴角挂起甜蜜的笑,在心里道:“绍元哥哥送的,就是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