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姝脸色发白,紧咬下唇。
“无需多言,走吧。”秦绍元把萧姝往后一拉,对上她的眼睛,低声说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若是秦绍元要反抗,这些人倒不一定能顺利抓捕他。但他为了萧姝主动跟衙役走了。
萧姝看着秦绍元离去的背影,心中又急又无奈。
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,当初秦绍元就说过她跟来宁古塔会成为他的拖累。
如果不是她抄小路走进那条巷子,如果她不是贪小失大留下那条襦裙,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。
萧姝靠着院墙,眼泪汹涌而出。她跌坐在地上失声哭出来。她能坚持下来,一切的力量来源都是秦绍元。
如果绍元哥哥出了事,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悲恸和惊慌过后,萧姝红肿着眼睛,渐渐平静下来。秦绍元让她等。
等什么?她一个弱女子在宁古塔又没有什么势力可以依靠,自然只能能秦绍元那些谋士来,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周旋,将他救出来。
现在衙役虽没有带走自己,但接下来也定然会叫她去问话。
萧姝擦干眼泪打起精神,虽然有那些谋士,但现在她是绍元哥哥身边唯一的亲人了。
那些衙役应该轻易不敢取他性命,毕竟他是前太子,皇上的嫡长子。
就算被贬为庶人,若要将秦绍元定罪甚至问斩,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
不过秦绍元进了监狱说不定会吃些苦头,那些酷吏若是对他用刑……
萧姝的心揪起来,她记得秦绍元那些谋士,一般要隔个十天半月才会聚一次,有时候时间人数也不确定,而且她都不太认得,只远远见过一面。
那些人要是知道秦绍元因她获罪,一怒之下还不知会不会剁了她。
萧姝浑浑噩噩过了一天,天色未暗就独自钻进被窝中,平日里有秦绍元在他身边,她并不觉得害怕。
如今这空****的屋子里只余她一人,天色暗下来,狂风呼啸,穿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响声,似鬼哭狼嚎,叫人胆寒。
萧姝的身子冰冷,这样的日子,她一天都过不下去。明日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再见绍元哥哥一面,同他说几句话。
第二日,天边刚刚泛出些鱼肚白。萧姝就起来洗漱打扮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。
随后她挖开炕下的青砖,从里面掏出几锭银元宝放入包袱中。
萧姝不敢取太多,怕引人怀疑。随后她又把那砖块放回原处,尽量恢复原样。
*
清晨的县衙门口还没有人,萧姝跺着脚,在寒风中冻得脸颊通红。终于远远看见三两个来当差的衙役。
她连忙走上前去,发现走在前头的居然就是昨日带走秦绍元的沈忘。
“沈捕头。”萧姝急急走上前去,“我想见见我家相公。”
沈忘上下打量一番萧姝,面色还算平和。“秦家娘子来得这样早?”
萧姝恭顺的点头,再次问道:“我想探望我家相公需要通报县令大人么?”
沈忘看看左右,示意他的手下先进衙门当差,随后对萧姝说:“秦娘子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