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开说完,深深的将额头贴在地上。
石榴面红耳赤,她没想到盛开会为了她跟小六子打起来。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在秦长淮面前直白的求娶他。
秦长淮默了片刻:“我何时说过要将石榴许配给小六子?她是王妃的人,婚事自然由南儿那边说了算。”
石榴瞪大眼,盛开张嘴结舌,连小六子也一头雾水。说好的媳妇就这么飞了?
是谁!这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谣言?!
盛开在挨着板子时,心中还在怒吼着,要不是听信了谣言,他也不至于和小六子打起来,而被王爷责罚。
但是……
盛开看向站在一旁抹泪的石榴,想起早上把人抱在怀里的温软。转念又觉得,虽然是谣言吧,但传得也挺好。
挨二十板子,把媳妇追回来了,不亏!
倒是小六子,盛开转过头。这倒霉孩子一边挨打,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该!盛开暗笑一声。哎……这一下挺狠啊?
他转头看向执刑的侍卫,那侍卫见到盛开的目光,心中一凛,原本高高举起的军棍,徐徐放下来。看着打了,实际收着力,没下死手。
*
柳南衣打了个喷嚏,见清酒心情颇好的走进来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“王妃您还不知道?盛开被打了。”清酒笑嘻嘻的说,“活该!”
“被打了?”柳南衣蹙眉,“好好的怎会挨打?”
“您让我去办的事,我都办妥了。那盛开不是急了么,就跟小六子打起来了,被王爷知道后,二人各罚二十军棍。”清酒边说,边给柳南衣倒了杯茶。
“盛开还在王爷面前求娶石榴,王爷说石榴是您这边的人,让他要求也求到您跟前来。您到时候可不能轻易把石榴给他。”清酒使着坏,眨眨眼。
柳南衣捂嘴笑了,“女生外向,只怕到时候石榴心疼他。”
*
要说心疼他,此刻石榴还真是蛮心疼的。
盛开趴在他日常住的屋内。石榴还是第一次进来。
盛开自己有一间独立的屋子,和盛影在一个院中。
屋内的陈设简单,但有一股男儿的阳刚气息。墙上挂着弓箭和舆图。书案上还有几本关于兵法的书。
“嘶……”盛开的低呼打断了石榴的打量。
刚才是两个侍卫扶着他过来的,盛开背上的斑斑血迹渗透了衣衫。
石榴又心疼又内疚,一切都是因她而起,不然盛开也不会挨罚。
“那边柜子里有金疮药。”盛开提醒石榴。
石榴背过身去,急忙去拿药。
小心剪开他背上已经破裂的衣衫,腰背间都是红紫的血痕,还有好几道破皮出血的。
石榴惯会伺候人,以前柳南衣受伤时,她也伺候的精细。她先拿来温水清理了盛开背上的血迹,又小心的为他撒上药粉。
撒完药之后,要晾干。因为天气还有些冷,石榴趴在他身边,朝他背上轻轻吹着气。
盛开感受到那又热又痒的气息,身体里有种怪异的感觉。
不待他咂摸明白,石榴已经找来干净的纱布,将他结结实实包扎起来。
“伤得这样重,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“不用,都是皮外伤。兄弟们手下留情了。”盛开咧嘴笑笑,笑到一半似乎牵扯到伤口,笑脸又变成了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