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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晃的马车里,苏子玉如同霜打的茄子,茫然看着车外。无名毒倒靖王府的侍卫,又顺利通过城门的守卫。
师父用毒确实有一手,可他行事全然不顾后果,也许是有真本事的人,才这样恃才傲物。
曾经苏子玉也是这样,可在柳南衣面前他傲不起来。甚至还有一丝自卑。
自卑他出身在商户,虽是医学世家,却配不上权臣之女。
自卑他身子过于文弱,和武将出身的秦长淮比起来,个子没他高,也没他健硕。
“哎。”无名用手肘推推苏子玉,“乖徒弟,还在怪师父呢?”
“没有,徒儿不敢。”苏子玉神色淡漠,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。
这一次他又同她失之交臂,不告而别。
“啧啧啧,这脸板的。为师不是说了嘛,只是吓吓他们,没要靖王的命。”
无名此刻倒不复刚才的严苛模样,嬉皮笑脸的对苏子玉说话。
“唉,师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啊。我看那女娃对靖王情深义重,刚才要杀了老夫的心都有。”
无名说着抱紧自己的双臂,好似害怕模样:“嘶,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。”
苏子玉自然见到柳南衣为了秦长淮拼命的模样。
师父原是为了试探南衣对靖王的感情,呵呵。可这一番试探,倒更试出他们情比金坚。
“傻徒弟,你这辈子是没指望咯,怎么样,倒不如跟着为师去云游四海?”
“呵。”苏子玉终是笑出声来,原来这老头在这里等着自己。
无名之前提过几次,让苏子玉跟着他出世历练,但但子玉一直推说要看管苏家的医馆产业而不肯去。
其实他心里知道,目前祖母身子骨还算硬朗,他跟随师父出去个一到两年没什么问题。
只是待在扬城,离她那样近,他舍不得走。
如今,师父却是血淋淋要把他最后一丝念想都斩断吗?
师父和靖王府闹翻了,他自然没借口也没脸,再去找柳南衣。
也许时间久了,靖王和南衣的怒气会消散一些,可是……苏子玉苦涩的闭上眼。
人生总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,他也该放开了。放开对她的执念,也放过自己。
片刻后,苏子玉睁开沉静的双眸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多了几分豁达。“师父下一站想去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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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。彭城。
“报!宁将军,我们安排在北狄的探子传书信回来。”有个士兵掀开军帐的帘子走进来。
宁远正在桌案边批复文书,他抬起头来。曾经白净如冠玉的少年面容,已经过边境风沙和战场腥风血雨的洗礼,变得成熟内敛。
小麦色的皮肤显示出几分成熟男子的阳刚气息。
他伸手接过士兵递来的书信,飞快扫视一番,脸色略变,看向士兵道:“把人带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