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宁远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,“大丈夫何患无妻。区区一个女子,还不值得我心心念念。秦绍元未免太小看我。”
那人也不反驳,秦绍元失败过一次,如今更是谨慎。不打无准备的仗。这线人来之前,他们的人就已经摸清宁远在女人这一块的脾气。
军中兵将觉得寂寞,偶尔都会到城关中的酒肆花楼寻些乐子,但宁远从来不去。
不光不去,他还喜欢打听南边苏城的近况,尤其是靖王府的动向。
按理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,他和靖王也没什么交情。真没什么好打听的。
这才是秦绍元敢再次派人来试探的原因,只要一个人心中有所求,那他就有弱点。
“殿下说了,他知道您精忠卫国,也不会让您做些背国叛乱之事。只希望有一日,您不该出手时,不要出手。到时候靖王自不会留在这个世上,而您想要的东西……”
“放肆!”宁远的剑狠狠刺向那男子。
线人似乎料到宁远会大怒,急急后退一步。那剑还是刺进了他的胸膛,好在并不深。但鲜血已经顺着剑刃缓缓流出来。
那人挣扎着,却并不急于从剑下逃脱,而是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叠好的丝帕。
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笑,“这是当年太子囚禁柳南衣时她遗落的。送给宁将军做个念想。”
宁远拔剑,一掌打落他手中的丝帕,“滚!滚出去!”
那人也不敢再触碰宁远的逆鳞,顺势跌跌撞撞的跑出营帐。
门口的侍卫上来询问,他捂着胸口道:“做做样子,回去好交差。”
既然宁远没有开口要拦人,那侍卫也没有多事,就放那男子走了。
宁远的剑撑在地上,垂着头双目微红。
他恨自己,又笑自己。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,为什么他就偏偏困在对一个女子的执念中走不出来。
他身负边关重任,怎可轻易就被人拿捏到弱点。
恍然间他想起,自己之所以会在这里,成为今天的宁将军,也是因为她。
宁远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,跟那帕子对峙了半晌,终于叹口气,上前捡起来。
抖落帕子上的灰尘,见上面绣了一丛牡丹,还有个南字。
柳南衣用的帕子他曾经注意过,她很喜欢牡丹。他觉得她也像牡丹,国色天香,艳压群芳。
宁远把那帕子叠起,小心的和那副卷轴放到一起。转身出了营帐。
*
彭城的添香楼里,有许多北狄和大靖的混血女子。
这里的美人带着异域风情,小麦色的皮肤,眉骨略高,眼眸深邃。长长的睫毛,似会勾人心弦。
一身戎装的清俊男子走进添香楼,老鸨立即面带笑意迎了上来。
老鸨是个人精,见宁远器宇不凡,穿的衣服一看就是有品阶的武将,说不准还是个将军。知他来头不小,自然不敢怠慢。
“这位官爷,瞧着面生啊,第一次来?”老鸨笑得谄媚。她知道今日定然会有进项。
因为寻常人都是在傍晚时分来添香楼喝酒作乐,但这位武将,大中午的就来了,可不是一身火气没处消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