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宁远的心中一片荒芜,谁也入不了他的眼,哪怕只是片刻的寻欢。
一曲歌舞罢,秀月和琼音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他。
然而宁远只是闷闷的喝酒,偶尔吃些果子,不苟言笑。这哪像是来寻欢作乐,分明是借酒消愁。
她们见得多了,这样的男子大多是受了情伤,才来此地消遣。
秀月朝青梅使了个眼色,青梅娇笑着,勾住宁远的脖子,柔弱无骨似的坐到宁远腿上:“军爷,歌舞好看吗?”
宁远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她,但生生忍下了。他不是很想那事吗?现在有个美人就在他怀中。
他缓缓凑过去,埋进青梅白皙的颈窝间。又迟疑着没有亲下去。
这痒痒的感觉逗得青梅咯咯笑起来,她媚眼如丝的看着宁远:“爷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下一刻,宁远借着从衣袖中拿银两的动作,轻轻推开她。掏出三锭金元宝放在桌上,叹气道:“这是赏你们的,下去吧。”
三人见宁远出手如此阔绰,眼神皆是一亮,要知道客人一般都是向楼里的妈妈付钱,就算私下单独给姑娘们赏银,也不会给得这样多。
青梅当即就拿过那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元宝细看了看,是真的!
她把元宝收进怀里,另外两人也神情激动的领赏道谢。
宁远起身要走,青梅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声音里带了委屈:“爷凳子都没坐热呢,这就要走?妈妈可要打死我们仨。”
宁远皱眉,看向娇弱的三个女子,“那我要待多久,这里的妈妈才不会怪罪你们?”
琼音不满的瞪了秀月一眼,她一直没说过话,此刻却开口道:“爷若有要事,还是先走罢。”
此言一出,秀月和青梅都狠狠剜她一眼,装什么清高!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。
宁远注意到她们之间的互动,很快想明白,青梅是想拉客,这是姑娘们惯用的手段,那老鸨才舍不得打坏她的摇钱树。
难怪人家说青楼里的姑娘无情,她们怕是把他当冤大头宰。
宁远看了琼音一眼,她和柳南衣是风格完全不用的两种美人。五官深邃立体,越看越有味道。
宁远还真不走了,他吸气走上前,突然打横抱起琼音,往屋内的床榻走去。
三个女子齐齐发出一声惊叫,倒把宁远吓了一跳。
刚才那青梅不是还说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吗?
“爷!别这样。”琼音在他怀里挣扎,眼圈微红。
秀月忙开口解释:“爷,琼音是清倌人,卖艺不卖身的。”
宁远恍然,倒也没为难,轻轻放下了琼音。
话虽这样说,但进了这地方,早晚也有那一步。
只不过楼里的老鸨要榨干她们的每一分价值。清倌人接客之前,还有一套梳拢的手续。
这时青梅开口了:“爷若是真喜欢琼音,也不是不可。不过要走个梳拢的过场。”
“哦?何谓梳拢?”宁远不耻下问。
青梅笑笑向宁远解释,梳拢的意思是清倌人第一次接客。如果宁远钟情于楼里的某个姑娘,只要出资举办一个隆重的仪式,再给添香楼一笔重金,这个姑娘就可以专门为这一位客人服务,这套手续称为“梳拢”。
见宁远如此仔细的询问,琼音心里也升起希望。宁远长相俊俏,比寻常来楼里寻欢的男子好了不知多少。
刚才她挣扎,他也没有勉强或是甩脸刁难。而且明显不是经常踏足欢场的男子。
若她真能留住他,让他将自己包下来,以后岂不是不用再接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