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想到萧贵妃会这样不避嫌?
秦长淮勾唇笑笑,本想一口回绝的,想想站起身,若是自己避而不见,反倒显得有些造作。
不知皇嫂有什么事求见,不如去会会。
且去会会她。
*
高大的梨树在春日阳光照耀下,投下斑驳的树影。
一男一女相对站在树下,不远处守着宫女和侍卫。
秦长淮在日光下微微眯起眼:“不知皇嫂找我何事?”
何事?
萧娴一时语塞,是啊,她已经多年没有这样冲动。在宫中学会了隐忍等待,在秦越面前学会了温柔顺从。
只有曾经在他面前,她才是那样跋扈张扬的。
这才是原本的她。
可现在,她还有那样的资格吗?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萧娴道。她没有用本宫自称,而是称呼我和你。
“呵呵。”秦长淮意味不明的笑一声,“皇嫂可是为了宇儿的事?”
宇儿的事?其实萧娴还真不是为了宇儿。
她只觉得心头憋了一股火要发泄,从前她都是对着秦长淮发火的。
秦长淮会哄着她,纵着她。不管她多么任性,那个年轻的男人总是笑吟吟的。从来没有一句重话。
如今,他却是变了。
自然任何人遭遇那样的变故和背叛都会变,都会笑不出来。
萧娴往前走一步:“对不起。”她低下头,小声道。
秦长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“皇嫂这是何意?”
萧娴的心里像被针密密的扎。他不接受!
他当然不接受,这样的事岂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一笔揭过的。
萧娴急急道:“当年的事……”
秦长淮冷冷打断她:“当年的事都已过去。皇嫂若没什么事,臣弟先走一步。”
“我不奢求你原谅,只想当面和你道歉……”
若不奢望原谅,还提起此事做什么?他又不是三岁孩童。若是还指望他念着昔日的旧情,那这女人也未免太愚蠢可笑。
*
柳南衣站在门边,揉着朦胧的睡眼,看梨树下秦长淮和萧娴站在那里说话。
萧娴穿的是贵妃的衣服,这让柳南衣心里好受些。因为那对男女的身份,怎么看都不可能再走在一起的了。
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。
原来叫自己早些去休息,竟然是为了跟萧娴说几句话?柳南衣抬脚朝二人走去。
这边秦长淮快速又冷淡的结束对话,转身要走。
萧娴看见他身后不远处柳南衣朝他们走来,想起他们恩爱的模样,心底突然有些不忿。
“鹤鸣……”她往前疾走两步,似乎被地上的鹅卵石绊到,突然朝秦长淮身上扑过来。
无论如何,哪怕出于礼节,秦长淮都该扶她一把的。
秦长淮反应很快,迅速朝旁边一让。
萧娴就这样磕在地上,她那尖细的下巴撞在石块上,磕出了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