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再抬起头,却见对面的西凉皇子已经不见了,而柳琮不知何时也离开了座位。
父亲心里定然也有同样的疑问,柳南衣站起来对秦长淮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秦长淮应了声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实际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:昨日怎么欢好时怎么说的?一见着长得有几分像柳承悦的人,魂都没了!
虽然知道柳南衣对柳承悦的关切是亲情,但秦长淮心中就是不得劲。
*
长长的回廊下,两个男子站在远处说话。
一身戎装的耶律明和身穿武将朝服的柳琮。
柳琮面上带了几分失落,不知和耶律明说了句什么,施礼之后,转身朝殿内走来。
见追上来的柳南衣,他轻轻叹气对着她摇了摇头,“回去再说。”
摇头是什么意思,那人不是哥哥?父亲已经同他谈过了?
可如此短暂的时间,能问出什么来?
柳南衣不甘心的朝那人追上去。
柳琮看向女儿,没有阻拦。他倒是希望女儿能问出些什么来,可是刚才西凉三皇子已经明确同他说,他自幼在西凉长大,并不是什么柳承悦。
前面的男子步伐矫健,走得飞快。柳南衣要小跑几步才追得上:“哥哥。”
她唤了一声。
男子并没有停步。
“哥哥!”柳南衣加大的声音,鼻尖泛酸,语调有些发颤。
那背影挺拔的男子站住了,转过身来。除了肤色深一些,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柳南衣红了眼,快步走上前去。
“姑娘在叫本王?”一开口,陌生的西凉口音。虽然声音有几分相似,但那种疏离却让柳南衣不敢再靠近。
“你是……你是哥哥对不对?”柳南衣抱着一丝希望,期盼的看着他。
似是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耶律明轻咳一声:“方才也有位将军认错人。想来你是他的家人?我不姓柳,是西凉人。”
柳南衣眼里的星光暗下去,可还是不死心。
“抱歉。您长得实在很像一个人,他叫柳承悦,是……”
“姑娘你方才在殿中就一直盯着我看。若不是看你梳的妇人发髻和身旁坐着靖王,本王会误以为你在故意接近我。”
耶律明虽没有表现出不悦,但话中也带了几分嘲讽。
柳南衣朝他福身:“对不起,殿下,实在是我的兄长失踪已久。我和父亲多次寻他未果。看到和他相像的人忍不住报了一丝希望。他就在彭城的白鹤谷失踪,那里离西凉也很近……”
柳南衣的声音低下去,眼中染了泪意。“他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柳南衣生得娇美,含泪时楚楚可怜的模样,是人见了都会生出三分怜惜。
耶律明似乎也被她对兄长的情义打动,放缓语气道:“本王自幼在西凉长大。幼时虽不曾养在宫中,但确实和你们说的柳公子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“若无其他事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他转过身,不带一丝留恋,大步离去。
柳南衣的眼角不知不觉有泪水滑落。
“等等!”她大喊到,“殿下,我能不能看看您的右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