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淮似乎丧失了耐心,反正柳南衣不在此地。
“我数三个数,若是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我今日就放你们一马。若是没有……”他举起手。
而那些侍卫们似乎也明白秦长淮的意思,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弓弩。
这是要将所有人射死在这里?!
“一!”
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秦长淮不是在威胁他们,而是真这样想的,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。
“我知道!我知道……”
这时人群里有个年纪略大的西凉文臣举起手,高声呼喊。
但他不敢走到近前来,只远远躲在马车后面:“三皇子带了几个侍卫,没和我们一同走。说是去一个什么佛寺了。”
秦长淮知道他们去了法源寺,“去那之后,他打算如何?”
“他们好像要从北面走水路。”那文臣战战兢兢的说。
秦长淮几步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过他的衣领,“哪条水路,说清楚些。”
“我我我,这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听说三皇子还要去北边办事,之后就走一段水路回西凉。”
秦长淮飞快的思索,能直接回西凉的水路,也就是北面的白水河了。
白水河的源头是从西边的冰山上下来的,但是这河流宽阔绵长,经过了好几个国度。
从北面的白水河逆流而上,确实可以来到大靖最临近西凉的宛城,然后再从宛城登陆去西凉。
耶律明确实很聪明。
他知道柳南衣失踪后,秦长淮定然会在大靖各个主要的关卡驿站布下天罗地网,没有通关文牒,他们这样的异邦人在大靖很难行走。
但走水路就不一样了,虽然逆流而上要慢一些,但一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关卡拦截,可以走得很顺利。
“我,我都说了,你别杀我。”那人吓得发抖。
秦长淮把他往地上一扔,也不再管那些瑟瑟发抖的西凉人,策马掉头:“回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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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南衣醒来时,又躺在了那个临时落脚的客栈里。
眼前是一张带着皱纹,略显苍老的脸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坐起来,又感觉一阵头晕。耶律明见她坐立不稳的样子忙上前扶住她。
原来卜勒将柳南衣带回来,叫了大夫,又把耶律明找回来。
刚才大夫刚刚给柳南衣嗅闻了提神醒脑的药油,她才悠悠醒转来。
“快给她诊脉看看。”耶律明坐在床边半搂着柳南衣。柳南衣很想挣开,但她现在浑身无力,眼前又是个陌生的大夫。
大约是这几日劳神劳力,又一直担惊受怕才会不舒服。柳南衣这样想着,默默伸出手去。
那老大夫拿出脉枕,细细替柳南衣把脉,右手换左手。又看了她的面相和舌苔。
随即脸上带了几分笑,说道:“冒昧问一句,小娘子的月信,有多久未至了?”